“不对我几十年心法的修炼怎会为他所作的一幅画而使得心神乱了。”唐绰兮目光一凛心神一正暗道:“那位萧先生画这么一幅画。莫非就是为了来扰我心神不成。那他也太功于心计了。不过看来却是有些不象。”
“不是这画上的人不是我乍一看是我十分的象但细看下还是有许多地方不同的。无论是在眼睛鼻子还是小嘴都有不同。特别是眉毛有很明显的不同。虽然两种眉毛都是绝美的好看但确确实实是不同的。而且在年纪上画中的美人仿在二十左右。”看清楚这些唐绰兮心里不知道是放松庆幸还是些许失望。这中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师傅弟子也看出来了画上的女子和师傅相象但还是有许多不同的。只不过弟子从未见过和师傅一般美丽的女子而画上的女子和师傅一样有着惊人的好看。让人一下疏忽了二人的不同以为是同一个人。象师傅那么美的女子天下可是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辛忆俏笑倩兮道。
唐绰兮听了微微一笑柔声道:“就是爱瞎说。”眼帘微合若有所思。
“师傅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了吗?说不定师傅与这画中女子有什么渊源那我们可以找来萧先生打听一下。”辛忆说道便把目光投向窗外方才打斗的地方。“咦师傅萧先生不见了。”
果然刚刚还在交手的萧先生与卜泛舟和那英伟汉子都已是不见了只剩下苏莞芷安静地在收拾几上的湖笔和宣纸。因微微活动的娇躯使得曼妙的曲线更加动人。引得路上行走的人痴迷的目光阵阵走路的步子也变得歪斜不直。但此时苏莞芷仿佛没有不适地皱眉她神情专注好象在想什么东西。而原来一直放在几上的那本萧先生随身携带的书此时也已是不见想必是萧先生自己带走了。
“萧先生虽然你无意但是你一幅画就扰乱了我的心神修为自然是不浅。下次见了倒要和你斗上一斗看看孰高孰低。”唐绰兮美目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突厥汉子只觉得自己脚不沾地耳边呼呼作响眼前的诸多事物一晃而过。不由闭上了眼睛。自己高大魁梧的身躯在萧先生的手上仿若无物搬而且一身的功夫在他的手下一两力气也是使不出来了。但对这位萧先生却是在钦佩中添了些不解。方才卜泛舟长剑攻来之时在他看来如同影子那么快但萧先生手上的短剑轻轻几划便化解了所有的攻势。再刷刷几剑便使得卜泛舟退了三步。本以为他会一鼓作气击败卜泛舟不料却是在攻出如花弄影的几剑后竟提上自己飞驰而走。在突厥逃跑的武人是最被人不齿的。
“到了”
突厥汉子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处于一室中。室内简朴但是十分整洁有致。有几本书、几幅字画一支长剑一古琴。待他喘息平定后才现桌上还有一壶茶。
萧先生放下他提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道:“虽然凉了但却是好茶。”突厥汉子来到中原后一直十分谨慎特别是对饮食。但此时他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这杯凉茶。
果然是好茶清泌肺腑。
“你认识我画中的那人是吗?”萧先生待他饮下后问道。
那汉子没有因为萧径亭的问话而有一点惊讶而是面色平静目中满是迷惘。
“是的她叫石妍儿是我们突厥最美丽的仙女。所有的突厥英雄都爱她。但许多人只敢远远地看她甚至不看和她说话。但是三年多前她突然不见了。”汉子神情一片迷茫闭上眼睛痴迷道。忽然突地睁开眼目光直射萧先生问道:“你见过研儿对不对?她在哪里?你是谁?”
萧先生见那汉子神情激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自己一脸的企盼。心下一叹道:“你也认识研儿你也爱她对不对?应该说你比所有人都要爱她。你怎么知道她来中原的?只怕你来中原的大部分目的就是为了打听研儿的下落吧。你的中原汉话告诉我你已经来中原很久了。”
“是的两年多了研儿不见后不久我也来了中原了。是她的随身侍女不小心泄露了她来中原的消息。但是我几乎走遍了中原的大江南北。就是没有她的下落先生你认识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汉子的声音几乎已是颤抖了。
“是的我认识研儿她是我的妻子。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了!”萧先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英俊汉子闻后身躯一震竟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你撒谎研儿怎会嫁与你嫁给一个中原人?嫁给你这个都已经快白头的老人?”汉子哈哈笑道。口中虽叫道不可能但目中已尽是绝望声音也变得沙哑。
“你你不是个老人。”汉子被眼前的情景吃惊得语无伦次。萧先生从脸上揭下了一层薄皮。出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那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汉子走遍天下也未能找出一张与之先媲美的脸仿佛上天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理这张脸上。剑削的长眉下眸子如同星那样亮烁黑漆漆如点墨般。深邃如海般见不到底。这是他见过最动人的眼睛了从里面射出来的目光仿佛无所不摧。玉立般的鼻梁高耸巧秀那一伸下来的弧度如玉石雕刻般刚直中不乏秀挺。鼻子下的嘴唇是他脸上最似女子的部分了。弓一般的弧度如同含珠。仿如他笔下最精巧的弧线。但在他泛着如玉石般光泽的肌肤下在劲挺的鼻梁下特别是在如剑削的长眉下那张美甚于女子的脸没有一丝女儿气。就算目光温柔是神情潇洒之时亦无一丁点儿的脂粉味。再添上他笔直伟岸的身躯当真如玉树临风他大概修炼了很长时间的上层内功心法随便一站便透出一股傲视天下的气势但却不是压得人几乎不能呼吸的那种。
“难怪难怪。”汉子面目一片死灰道:“只有你这般人才配得上仙女般的研儿。”片刻后睁开闭上的双目长叹一口气平静道:“我叫跋剑萧兄可是姓萧?”
“萧径亭今年二十二应该比跋兄要小些。跋兄可是受伤了眉宇间有团紫色阴影应该是中毒了”跋剑心情平静后才现萧径亭此时说话声音已和作萧先生打扮时不同了但两种声音都很自然仿佛本来就是如此。
萧径亭探出手。细长的手指搭在跋剑脉上眉头一皱低声道:“果然中毒了还十分严重是什么暗器?”
“柳叶眉任断沧府上的柳叶眉。毒虽然不是很霸道但却是让染渐渐四肢无力开始我运功压住毒性。现在却已经慢慢散开了。”跋剑苦笑道。
“柳叶眉”所沾之毒是出了名的缠柔运功逼不出除了解药外无法可治任府是名门任断沧更是侠名远播。所以他们用的暗器都不沾致命毒药。但却极是缠绵众多医学名宿都素手无策。
“跋兄再忍上一天我晚上去任府拿解药此地不容易被人现跋兄可以安心呆在这。”萧径亭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掀开后顿时满室清香。拈出一颗雪白的药丸道;“这药丸是我自己磨的虽然不能解了跋兄体内的毒但好处还是有的。”
跋剑接过服下顿觉脑目清怡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忙闭目运功化解药力。让那股暖流远行至四肢百骸先前浑身酸软的迹象竟然缓了些。
“为什么?萧兄我还是不明白。突厥与中原一直纷争不断边关更是战事平繁。萧兄与我这外族只是初识为何愿意为在下冒险?得罪了江南盟。难道不怕日后我对中原朝廷不利吗?”跋剑眼中虽还有些委靡但仍掩不了那一丝傲色。在中原两年多虽然折顿了些锐气却没有消磨了他与身俱来的高贵和骄傲的。
“跋兄气宇不凡虽在中原钝了些气势但一旦如了突厥势必如蛟龙出海。而跋兄虽出身高贵但不失为可交之人助人自然是要助到底的。不过跋兄若日后做出了伤我中原子民的事情无论在哪我都势必诛你以剑下。”萧径亭的话让跋剑体内的某些血液忽地窜起眉头一皱剑一般的光芒便要从眼中射出。突然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仿佛是万仞高山自己的气势被压得散不出一丝一毫。但对方有展颜一笑瞬间拂平了心中的不岔之气。
“跋兄且在这待上一会儿我出去有些事情回来的时候我顺便带些吃的。”话未到一半已不见了萧径亭飘逸的身影但每个字都仿佛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再看桌上原先放在上面的做萧先生文士打扮的面具也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