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亲去世,给她留了财产,她将一部分留给了外婆家裏,其中就包括老宅,剩下的就全拿去还了债。
在终点站下车,走过一条狭长的弄堂,来到被青石牌坊掩映住的大门。
一切都那么熟悉。
大门半掩,门上贴着春联,看来外婆在这裏生活得还不错。
她准备远远看一眼就走,却不料,听见门裏传来清脆的响声,碗碟摔碎了。
一个男人高声道:“这个房子都要倒了,还住它干嘛!”
随后就是接续而来的劈裏啪啦的声音,裏面发生了激烈的拉扯。
林雾声急忙冲进大门,看到外婆跌坐在地,男人抱着红木匣子作势往外走。
看到突然出现的林雾声,他带着警惕,厉声说:“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
林雾声急忙上前,扶起外婆。
老人颤抖着手,仰头看她,神色有些不可置信,而后定睛多看她几眼,嘴顿时泪眼纵横:“雾声,是你吗?”
虽然当年林雾声和外婆不亲近,可面对亲人的问候,她依旧没忍住鼻尖一酸。
“外婆,是我。”
外婆顿时扑进她的怀裏哭泣,有些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
男人有些懵,在一旁观察一番,斜着嘴,试探喊了声:“你谁?林秋华的女?”
林雾声看向他,态度很僵硬:“是。”
她从看到这人面相就回忆起来,这是她母亲的弟弟,她的舅舅。
在林雾声很小的时候,这人就因为犯事,被抓进了监狱。
男人顷刻间咧开嘴笑,有几分殷勤,靠近她说:“那正好,你爸是不是留了很多钱给你?你借点给舅舅。”
外婆突然激动,对男人骂道:“你没有良心,你想都不要想!”
男人笑容顿时变了味:“不给,不给也行呀,我已经把这房子抵了。”
“你……你个畜生,你做了什么!”外婆指着他,颤抖着手。
他丝毫没有愧疚,摊开手:“我拿你去担保,借了高利贷,不然你以为前几天家裏来抢东西的人是谁。”
“你……你……”外婆神色大变,身子不住颤抖,惊厥中,晕倒过去。
林雾声急忙叫救护车,男人因为担心分不到财产,才终于有些慌乱。
下午时分,外婆终于在病房苏醒。
男人没有关心她的身体,而是跪在外婆床前喊:“妈,我也没办法,要是还不上钱,他们又要来找你。”
“滚。”外婆瞪着他。
“他们对你做过什么?”林雾声捕捉到话裏的关键点,问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