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骤静。
人群围拢,沉默如铁。
一个瘦小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衣衫褴褛,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饼。
他踮起脚尖,将沾满泥污的小手按在墙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
接着,一名妇人上前,掌心贴纸,低声念道:“我儿昨日说,想做个不偷米的贼。”她眼里含泪,却笑得坦然。
一位老兵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墙前,右手断指残缺,却用力按下掌纹:“我欠过命债,这一印,还他。”
曾被忘愿砂夺去记忆的老妪也被孙子搀扶而来,她浑浊的”
短短半炷香,整面墙已布满手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一幅由无数生命签名的画卷。
小石头跪倒在地,泪水滚落,却用力将整面墙拓成布卷,用油纸封好,双手高举,猛地抛向天阶!
布卷乘风而起,掠过断阶,掠过灰烬,最终轻轻落在陈凡脚边。
他俯身拾起,指尖触到那一片粗糙的拓印,仿佛摸到了千万颗跳动的心脏。
布卷一角,炭笔添了一行小字:
“师父,这不是牺牲——是接力。”
陈凡喉头一紧,眼底血丝密布。
第二步落下。
剧痛再度袭来,这一次,是画面强行灌入神识——
寒冬街头,少年守着母亲的施粥摊,锅里只剩最后几勺稀米。
暴徒冲来抢食,打翻锅碗,少年扑上去护住米缸,胸口被匕首贯穿。
他倒地时,手指仍抠着地面,喃喃道:“别浪费……米……”
陈凡踉跄跪倒,指甲抠进石阶,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我不需要这种代价!”他怒吼,声音撕裂风雪,“我不是要他们死!我要的是他们能活得好一点!”
系统冰冷回应:
【警告:若中途退阶,所有已献寿元者魂魄将永锢‘天律锁链’,不得轮回。
因果反噬即刻触发,宿主神魂崩解,天地归寂。】
陈凡浑身一震。
原来紫微子设的根本不是杀局。
是困局。
往前走,步步染血,万人为他断命;往后退,恩义成枷,所有善念化作永恒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