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摇头。
“我不想显圣。”他声音平静,“神迹只会让人仰望,不会让人站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起身,拾起尘缘帚,轻轻拍去上面的沙粒。
“但他们既然想抹掉‘记得’……”他顿了顿,眼中第一次燃起冷意,“那我们就教更多人,怎么把记忆,刻进骨头里。”
他望向远方渔村的方向,晨光尚未破晓,可已有炊烟袅袅升起。
小石头怔怔抬头:“陈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凡没回答。
他只是将尘缘帚轻轻插进沙中,七枚泪壳微光流转,仿佛在等待下一次共鸣。
然后,他转身,朝着村庄走去。
脚步不急,却坚定如锚。
身后,祭坛石面的湿痕渐渐干涸,可那行字,仿佛已刻进了天地法则之中——
冷……但不怕了。
晨光如刀,割开南荒海岸最后一层夜雾。
海风重新流动,带着咸腥与微凉,拂过尚未冷却的祭坛。
陈凡站在渔村边缘,脚下是昨夜悄然堆起的一圈泥胚——粗糙、歪斜,却每一块都带着体温般的余温。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一捧粗盐混入黄泥,亲手揉捏成砖。
动作缓慢,像在完成某种古老仪式。
村民们围拢过来,起初迟疑,继而沉默地接过泥团。
有人喃喃:“我娘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别忘了她姓李。”有人低头哽咽:“那年发大水,王二狗爹背我过河,自己被冲走了……我想记住这个恩。”
陈凡点头,将第一块砖轻轻置于祭坛中央,指尖在湿泥上刻下七个字:“王二狗娘救过我”。
字迹朴拙,毫无灵力波动,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整片沙滩都静了下来。
“记心砖”,他称之为名。
不是法器,不是符箓,而是人心不愿放手的那一念执。
火麟残魂低鸣一声,自天际俯冲而下,赤焰缭绕如织,盘旋于墙垣之上。
它已非昔日暴烈妖灵,而是愿力之桥的守渡者。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以残魂为引,以悲愿为薪,燃烧自身精魄,淬炼这一堵由凡人记忆筑成的墙。
第三日,海边开始有异象——某些泥砖表面浮现出模糊光影,似有人影跪拜、有人伸手、有人含笑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