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猛地收缩,胃里一阵痉挛。我想起营地里那些被炸断的大腿,那些为了止血被火药灼烧的烂肉,还有那些因为饥饿不得不生吞的
“怎么了念念?这可是空运来的,平时你想吃都吃不到。”妈妈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
我没说话,手却比脑子快。
我一把抓起那块牛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密封袋,迅速塞了进去,然后封口,挤出空气,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做战地包扎。
全家人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爸爸把筷子拍在桌上,“那是用来吃的,不是让你像个收破烂的一样藏起来!”
“还没发霉,能留着明天吃。”我把密封袋塞进怀里贴身放好,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其他菜,“面包呢?有没有压缩的?这种太软了,不顶饱。”
白若薇坐在我对面,端起酒杯,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真是个土包子,饿死鬼投胎吗?看着就倒胃口。】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甜甜地说:“姐姐是不是在非洲受苦了?来,喝杯红酒压压惊,这是庭筠哥特意开了醒了好久的。”
她把酒杯递到我面前。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像极了那个雨夜里,从我那个战友喉咙里喷出来的血。
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硫化物。
这是劣质火药受潮后的味道,或者是某种神经毒素的前调。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酒杯,手腕一抖。
“哗啦!”
整杯红酒泼在了白若薇那张精致的脸上。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滴落,染红了她白色的高定礼服。
“啊!”白若薇尖叫着跳起来,“你干什么!”
温庭筠立马抽纸巾去擦,转头冲我怒吼:“温寒!你发什么疯!小薇好心给你敬酒!”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捏着那个空酒杯:“这酒里有硫化物的味道。在营地,这种味道意味着水源被投毒了。”
我盯着白若薇惊恐的眼睛:“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帮你静脉注射,那样只要三秒,比喝下去快。”
“你简直不可理喻!”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那是顶级的赤霞珠!什么投毒!我看你是在那边待傻了,得了被害妄想症!”
我没理他,转身走到旁边的装饰花瓶前,伸手捞出里面的鹅卵石,把那半瓶有些浑浊的水倒进随身的水壶里。
“水沉淀过了,能喝。”我拧紧盖子,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继续吃那堆烂肉吧,我回房了。记得锁门,晚上有强盗。”
3
第二天,温庭筠说要带我去医院“恢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