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瞬间止住。
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回升。
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我没穿手术衣,满手是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菜市场杀鱼。
我转头,透过玻璃墙,对上了温庭筠那双瞪大的眼睛。
【她是疯子她是屠夫她怎么敢徒手伸进去?这根本不合规矩!但她止住了?】
我咧嘴一笑,把手抽出来,血水甩了白若薇一脸。
“缝吧。”我随手扯过一块纱布擦了擦手,“三分钟内缝不好,我就把你塞进去填那个洞。”
白若薇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4
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房间门开着。
家里的保姆正在往外搬东西。
“住手。”我冲过去。
保姆手里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军绿色帆布包。
那是我从非洲带回来的唯一行李。
“大小姐,这包都发霉了,还有股臭味,白小姐说怕有病毒,让我拿去烧了。”保姆一脸嫌弃地把包往院子里的焚烧炉里一扔。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不!!!”
我发出了一声嘶吼,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想都没想就冲向那个正在燃烧的炉子。
“温寒!”刚进门的温庭筠大吼一声。
我根本听不见。眼里只有那个包。
那是我的命。
我不顾火焰的灼烧,徒手伸进炉子里,把那个已经烧着了的包拽了出来。
手掌上传来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疯狂地拍打着包上的火,拉链已经烫得变形了,我硬是用牙齿咬开。
里面倒出来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有一个空弹壳,以及一张被烧了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黑人小姑娘,那是阿雅,在一次空袭里,为了给我送水,被炸成了一滩碎肉。
我捡起那半块饼干,上面已经沾了灰,还有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