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川帝点头,表示准奏。
朝堂的风波也刮到了后宫。
宫中停止了一切歌舞,太子监国,诸事繁忙,也常常与大臣交谈到深夜。
林霜楸换上素纱长裙,坐在待风亭下棋,对手是吕公湘,两人旁侧分别坐着时不时点评的看客,许霄徽,霍燕。
吕公湘盯着棋盘目光专注,落下一枚黑子,道:“听闻陛下下旨把禾雅郡主接到玉京城,不日就会送到太后膝下教养。”
林霜楸思索了一下,落下一枚白子,道:“听皇后娘娘提过,只是不知这位郡主是怎样的人物。”
吕公湘语气极淡:“我幼年时倒是跟随父亲入宫见过一面。”
林霜楸了然,吕公湘的祖父是一位谏议大夫,姑母是璟川帝的淑媛,虽然没有诞下皇嗣,但位份也不低了。
“不知姐姐印象中此人是何等风貌?”
许霄徽和霍燕也看向她。
吕公湘回忆道:“郡主啊,瞧着纤细柔弱,说话温声细语,太后常夸赞其淑女风范。那时宫中举办垂钓活动,也正值夏季荷花盛开,郡主起了好玩之心,一个人跑远了,路上遇见一片水池,铺满荷花,却是僻静得很,只有一条陈旧的小木船。大约荷花实在开得太美了,叫人忍不住泛舟而上。”
霍燕一颗一颗吃着莲子,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吕公湘捻着棋子,继续说道:“游览风光的确是好,可惜…后来…”
霍燕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味,于是脸上也带了几分着急:“难道落水了?或者有人陷害?”
吕公湘挑了下眉毛:“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许霄徽给霍燕手里重新端了一盘莲子:“你呀,中了她的计了。”
霍燕不明所以,只见林霜楸面色古怪。
林霜楸落了一子:“三局一胜一负一和,还是姐姐技高一筹。”
第一局自己胜了,第二局就落败,明显是她让了一局,第三局,各凭本事,堪堪达到和局。
霍燕一看棋面,果然如此,赶紧放下莲子,对林霜楸道:“这一子下错了,否则还有生机啊。”
许霄徽用扇子拍了一下她手臂:“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全给透了底。”
霍燕不满:“咱们跟她下棋从来没有赢过,多无趣啊。”
林霜楸顺了一颗莲子放嘴里吃了,说:“下棋的事,咱们比不过,刚才讲的故事,可不能放过了。”
霍燕转头看向吕公湘:“快说,你不会是编的吧?”
吕公湘淡淡笑了一下:“我哪会编什么故事,郡主落水是没错,却是因为三皇子。”
林霜楸问道:“与三皇子有关?”
吕公湘继续说:“当时三皇子在另一条船上垂钓,本来相安无事,不知什么缘故,郡主就落水了,当时陛下为此惩罚了许多宫人。”
凉风吹过,众人听着,也第一时间怀疑三皇子,传闻中,三皇子性子张扬不羁,一张脸左边写着不好惹,右边写着你完了,说不准小时候也是个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