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拎着一个塞满破旧衣物的蛇皮袋,还攥着一沓总额高达728万的巨额欠条,敲响了我的家门。
他看着我开门的瞬间,脸上堆起苦涩又无奈的神情:“女婿啊,爸以后的日子就全指望你了。”
我望着他身后站着的妻子和妻兄妻妹那一双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里仅存的一丝亲情暖意瞬间被彻底浇灭。
我叫沈泽,是一名在星港市打拼多年的互联网后端工程师,靠着常年加班熬夜和项目奖金,才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套8平米的婚前全款三居室。
我的妻子苏晚,是我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长相温婉清秀,婚前对我百依百顺格外体贴,性格看起来也十分温和。
我的岳父苏建军,是一名早已退休的工厂老工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极其好面子,总爱在亲友面前吹嘘自己的人脉。
我的岳母在妻子年少时就因病去世了,家里除了妻子,还有一个妻兄苏峰和一个妻妹苏瑶,三人都是苏家的孩子。
妻兄苏峰比我年长三岁,常年做建材批发生意,平日里开着一辆宝马车,逢年过节聚餐时总爱滔滔不绝吹嘘自己的生意经。
妻妹苏瑶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在星港市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长相比妻子苏晚更出众,可说话向来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那一天下午,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回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换上居家拖鞋,门铃就被人急促地按响了。
我疑惑地打开房门一看,岳父苏建军正站在门口,身后紧跟着妻子苏晚、妻兄苏峰和妻妹苏瑶,四个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爸,你们怎么突然全都过来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我连忙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们走进屋里。
岳父提着那个看起来格外破旧的蛇皮袋径直走进客厅,妻子苏晚则一直低着头,全程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
妻兄苏峰进门后直接点燃一根香烟,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看起来心事重重。
妻妹苏瑶则毫不客气地直接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玩手机,完全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女婿啊。”岳父把蛇皮袋重重放在客厅茶几上,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对我说道,“爸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只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苏晚,可她依旧低着头,始终不敢和我有任何眼神交流,也不肯说一句话。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话说清楚,我们一家人也好一起想办法解决。”我强压着心里的疑惑开口询问。
妻兄苏峰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老头子欠了一屁股外债,债主天天上门堵着要钱,老家根本待不下去了。”
“欠债?”我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连忙追问道,“爸到底欠了多少钱,怎么会突然欠这么多钱?”
岳父没有说话,伸手从茶几上的蛇皮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欠条递到我面前。
“一共七百二十八万。”岳父看着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格外刺耳。
我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叠厚厚的欠条,指尖都在不停发抖,这沓欠条至少有三十多张,厚度远超我的想象。
我仔细翻看欠条,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借款金额,有六十万的、九十万的,还有一笔一百五十万的大额借款。
每一张欠条的落款处,都清清楚楚盖着岳父苏建军鲜红的手印,看起来不像是随便伪造的纸张。
“爸,你一辈子都是普通退休工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巨额债务,这根本不是你能欠下的钱啊。”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还能是哪里,麻将桌上输的呗。”妻兄苏峰发出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穿道,“牌局是老头子自己主动找的,输红了眼就越玩越大。”
岳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对着妻兄苏峰怒吼道:“你懂什么!我那是被别人故意做局坑了,根本不是自己想输的!”
“被人做局?”我一边继续翻看欠条,一边皱着眉头问道,“这些欠条上的借款人都是谁,你认识他们吗?”
“都是一起打麻将的牌友。”岳父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听不清,“他们当时说先欠着,以后慢慢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