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便又带着几人去官府,她要见见源州的知州。
这里豪强抢占田地之事比她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还要严重,甚至将渔民赖以维生的海岸都据为己有,此番行为,实在可恨。
待这边的事情做完,她还要去讨债呢。
周昭骑着马,身后小槐驾着马车,现在周昭不会放任剩下的人停在某处,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昭到了官府,门口的侍从便大声问:“你是何人,可有状纸?”
寻常人不能随意地进官府,必须是有官司需要一州之长做主,或者是在直接击鼓鸣冤,但是得先被打上二十大板,能挺过去再说。
周昭从怀中摸出杨知府给的令牌,立在门房面前:“我是杭城杨知府派来的人,有事与源州知州相商。”
门房将令牌接过来,但是她身份低微,看不出真假,又怕是真的,只能语气恭敬地说:“您稍等,我先去通传。”
周昭点点头,静静地等在门口,不一会儿,便从内传出了脚步声,刚刚传信的门房小跑着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气喘吁吁的儒衫中年女人。
“王主簿,您快来,这位大人还等在门口呢。”门房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身后地中年女人累得说不话,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见一骑在骏马之上的年轻人,模样英气,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大人见谅,源州地处偏远,下人没见过知府的令牌,怠慢了您,快请进。”
周昭一听便知道是个懂行的人,下了马,先是等着夫郎等人跟上,随后才跟着那位主簿朝内走。
张主簿见马车中下来两个带着帷帽的男人,心中微微一沉,竟然还带着男子来,怕不是杭城来的纨绔,和那位杨知府有些交情,来此处消遣的吧。
但即便是这样,张主簿也只能将疑问埋在心中,脸上还是一副热络的笑脸。
待到了内厅,下人上了茶水,周昭喝了一口,才对张主簿道:“去请知州大人来,我有事相商。”
张主簿陪着笑脸道:“大人有事跟我说就行,知州大人事务繁忙,此时抽不出空来。”
周昭眉毛微微一皱,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
“若是有它呢。”
扑通一声,在场唯一知道这块金牌含义地张主簿直接跪了下去,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现在可以将知州叫来了吧。”周昭再次问。
“小人立马便去。”张主簿浑身冷汗直流,手脚发软地朝外走去。
这可是陛下御赐的令牌吧,见此牌如见本人,在为官之时,大人跟她们千叮咛万嘱咐过,若是遇到了此种令牌,不管真假,需得谨慎对待。
周昭又等了大约一刻钟,游廊中传来了好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伊奥穿着朱红官服的人先踏进了内厅,见到上首端坐的年轻人,不敢轻视,抱手行礼道:“这位大人,不知来我源州,有何贵干?”
周昭不紧不慢道:“偶然经过此处,发掘此地民风彪悍,悍勇者多,便想来问问知州大人是何情况?”
源州知州心念一动,偶然经过,她心中起了疑心,再次抱拳恭敬道:“不知下官可否再看一次金牌?”
这种事情,得先确定身份才能说,它怕张主簿将假的认成真的,到时候引了一伙骗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