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起床吃早餐啦!”温柔地呼喊回荡,唰一声,半昏的房间一片清明。
彼时,日上三竿。
青年微微皱眉,颇有起床气般将身子往里边挪了挪,没有搭理。斜射的暖阳依旧刺得眼皮生疼,缓缓适应,这痛来得快,去的也快。
“快点哦,不然三鲜汤粉冷掉就不好吃了!”女子脸上笑容不变,稍作提醒,离开房间。
若干时,白景艰难从床上爬起,洗漱过后穿着一身睡衣便来到餐桌前就餐。
他默不作声,用筷的姿势轻盈极了,好似下一秒就能溅起朵朵汤花。
“还很困吗?要不我放锅里候着,你再去睡会出来吃,小景?”见状,白挽月担忧道。
“不用姨妈,吃完再睡也是一样的。”白景摇头,继续嗦面。
白挽月看着,神情稍显忧愁,欲言又止,终是没再开口,专心用餐,不时还是会悄悄关注这边。
白景不语,只是一味埋头苦干,争取早点解决碗里的汤面。
继不幸的那日后,这几天他过得还算正常,不,确切来说比之以往还要正常许多。
只是——为什么他还会那么困?
这就要问那一伙积极分子!
大半夜的接三连四打电话过来,打就罢了,还总是说一堆废话,说废话就罢了,还总想打探隐私……他想关机的,但又怕某些人真有急事。
无奈,青年的担忧导致整夜不得安宁。
说来,白景也是真佩服这些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好像熬夜和喝水没啥区别。要记得不错,有次有个家伙精力更甚,整整熬了三天夜都跟没啥事人一样,浑身有劲,该玩玩该喝喝。
他就不行了,别说熬三天,半夜都悬!
就像现在,要不是他顽强的意志支撑着,可能下一刻他就得趴倒餐桌。
“我再去休息会,姨妈,午饭不用叫我,留点就行。”三分钟结束战斗,当即,白景头也不回往房间赶,落地为枕,房门在他后边重重关上,带动一阵刺耳响声。
“知道啦。小景,我们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吧?”白挽月回问。
“……嗯。”一阵带着鼻音的呼吸传出,白挽月轻叹,想来今晚的香鼎阁肯定又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毕竟是月末初的活动折扣周,是以他们这样的家庭也能偶尔去品味一番……
她扭头看向身边儿子,冷眉横对:“看什么看,赶紧吃,吃完把碗洗了!”
江望海:“……”
少年将头深深埋入碗中,疯狂吸入,感觉自己才是捡来的。
“哼!”白挽月冷哼一声,别觉得冤,真以为她不知道,昨晚三更半夜,是哪个小混账按耐不住,偷偷摸摸爬起来玩手机?
看在人还小,贪玩点正常,又是周五晚上的份上,白挽月决定第一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但也就这次,再有,呵,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