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理智,最符合他们身份和任务的选择。
黑狐沉默地拿出电子终端,开始拍摄。
镜头扫过那一张张凝固着痛苦和恐惧的面孔,扫过那些幼小的身躯,扫过散落的弹壳和酒瓶。
骇爪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但操作终端的手很稳。
她负责标注和加密数据。
每个队员的内心都在被拷问。
就这样走了吗?
这些无辜的人,就白死了吗?
我们身上的这身皮,和制造这场屠杀的混蛋,来自同一个地方。
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拉扯。
就在他们完成记录,准备转身离开这个人间地狱时——
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呻吟,从那座尸堆的底部传了出来。
所有队员的动作瞬间定格。
“等等!”
牧羊人猛地抬手。
“有声音!”
磐石抹掉嘴角的污渍,瞪大了眼睛。
威龙立刻打出“警戒”的手势。
所有枪口瞬间指向不同方向,防备可能的陷阱。
寂静中,那微弱的呻吟再次响起。
带着痛苦,和无助。
来自尸山的最底层。
“活的!”
红狼低吼一声,第一个冲了过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
理智和任务被瞬间抛到脑后。
他们开始小心地、快速地搬开上面冰冷的尸体。
动作尽可能轻,生怕给下面可能存活的人造成二次伤害。
恶臭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