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年幼的孩子,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和离婚之前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
王秀莲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怀里的孩子先看见了她。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打量她两秒,立刻瘪起小嘴,紧紧把头埋进林晓雨的怀里,小声哼哼着抗拒靠近。
王秀莲没有听清孩子小声的嘟囔,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凑近孙子。
就在这个瞬间,客厅里传来一道温和清朗的男声。
“是谁过来了?”
脚步声慢慢靠近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客厅深处走了出来。
王秀莲抬起头,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僵硬地伫立在原地。
王秀莲双脚像是被地面牢牢粘住,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手里拎着的玩具零食袋子“哗啦”一声滑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院地面,塑料包装袋碰撞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盯着眼前缓步走出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反复在记忆里搜寻,才认出这是林晓雨大学时期关系极好的同窗江泽宇。
江泽宇身形挺拔,一身干净得体的休闲西装,眉眼温和温润,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温水,自然而然走到林晓雨身侧,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目光带着几分警惕与疏离落在王秀莲身上。
“晓雨,这位是?”
江泽宇的声音平稳柔和,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自带一种不容旁人随意冒犯的分寸感。
林晓雨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受惊的孩子,低头柔声安抚了两句,才抬眼淡淡看向呆立在院门口的王秀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泽宇,这是陈建军的母亲,王秀莲,专程过来想看孩子。”
仅仅一句简单的介绍,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半分往日里唯唯诺诺的退让,那份从容淡定,狠狠戳在了王秀莲的心口。
王秀莲喉咙干涩发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难以置信。
“你……你们两个人怎么会住在一起?这个男人是谁,你才离婚半年,居然就随便往家里带外人,你对得起我们陈家的孙子吗?”
话音落下,怀里的孩童似乎听懂了刺耳的质问,又委屈地往林晓雨颈窝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林晓雨的衣襟,连一眼都不愿意分给王秀莲。
江泽宇见状,下意识往林晓雨身边靠了半步,将母子二人轻轻护在身后,看向王秀莲的眼神多了一层冷意。
“阿姨,我和晓雨已经登记结婚两个月,我们是合法夫妻,不存在什么外人一说。”
一句登记结婚,如同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王秀莲的心上,让她呼吸骤然一滞,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跌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当初那个被自己当众掌掴、坐月子受尽委屈、被儿子轻易放弃的女人,居然只用半年时间,就重新组建了安稳幸福的家庭。
“结婚?你怎么敢这么快改嫁,还带着我们陈家的骨肉,你就不怕旁人戳你的脊梁骨说闲话吗?”
王秀莲强撑着心底的震惊,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试图用过往那套老旧观念压制林晓雨,想像从前那样随意指责拿捏对方。
林晓雨轻轻低头蹭了蹭怀里孩子柔软的头顶,缓缓抬眼,眼底没有半分委屈,只有看透一切的通透与坦然,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