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如果,健太。只有结果和后果。”
门关上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在我耳膜上凿出永久的空洞。
我跌坐在那堆遗物中间,拿起她最常穿的针织开衫。凑近鼻尖,柑橘香已经淡到几乎闻不见,只剩下时光流逝后干涸的气息。
现在:空洞的轮回
便利店前的烟抽完了,我把烟蒂扔进水洼,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雨还在下。
新宿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安静,就像我内心的空洞永远不会被填满。
七年了,我试过用各种东西填充那个空洞——工作,酒精,女人,旅行。
但就像往破掉的水缸里倒水,无论倒多少,最后都会流干。
我成了新宿夜街的常客。
西装口袋里备着三种不同牌子的薄荷糖,用来掩盖不同女人留下的口红味。
居酒屋、酒吧、卡拉ok包厢,我在这些场所狩猎寂寞的眼眸。
我知道什么样的眼神代表“今晚可以”,什么样的微笑意味着“带我走”。
我学会了在十分钟内判断一个女人的价位、喜好、以及可能的麻烦程度。
这不是生活,是生存。是行尸走肉般的惯性运动。
今晚的猎物是个穿红裙的短发女人,她正独自坐在吧台数冰块。我调整了一下领带,走过去。
“请给我一杯和她一样的。”我在她旁边坐下。
女人斜眼看我,涂着珠光眼影的眼皮慵懒地抬起:“你确定?这杯可是苦艾酒。”
“正好,我喜欢苦的东西。”
我们碰杯。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得虚假。她的小腿贴上我的裤管,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感受到蕾丝内衣的边缘。
“一个人?”她问。
“现在不是了。”
她笑了,露出经过美白治疗的牙齿。
去爱情旅馆的路上,她在计程车后座吻我。
舌头带着薄荷烟的味道,技巧娴熟得让人乏味。
我闭上眼,试图在黑暗中勾勒美羽生涩的吻——她总是紧张得牙齿轻颤,睫毛扫过我脸颊时像蝴蝶振翅。
“到了哦。”女人娇嗔的声音刺破幻影。
旅馆前台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递来房卡。
房间是706号,墙纸模仿威尼斯运河景观,但印刷粗糙得连波纹都像心电图。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廉价香精混合的味道。
女人脱衣服的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内衣扔在床上时扬起细微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