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寝殿,今夜月光格外柔和。
林霜楸穿着层层纱裙跪在地毯上,透过昏黄的烛光,听那头珠链晃动,心尖微颤。
“林霜楸拜见太子殿下。”
“起。”
林霜楸耳朵轻轻颤抖,太子的声音清亮如泉,听着似乎心情愉悦。
林霜楸抬眼看向太子,云履靴,玉带缠腰,身形挺拔如松,笑若春风桃花面。
她记得,刚入太子宫,太子二话不说,撂开她们,笑着和二皇子等人远去。
活生生的人跪在他面前,即便是卑微如贡品,他竟一个眼神也吝啬给予,林霜楸低下头,攥着裙角,不想露出一丝不甘。
蓦地,下巴痒痒的,微凉,太子正在抚摸自己的脸。
太子擒着自己的下颚,强迫与他对视。
太子的眼睛狭长而明亮。
“你厌恶本宫。”他这样肯定的说。
“我只厌恶殿下视我如无物。”几乎一瞬,林霜楸握住太子的手背,凝视太子的眼睛,毫不避讳,再次说:
“殿下是中洲的储君,未来也许是天下的储君,一颗小小的粟米能有怎样的坏心?只想回归沧海而已。”
谁料下一秒,唇上温热,身子腾空而起。太子抱着她走向床榻。
太子声音暗哑:“本宫便全了你的心思。”
夜半电闪雷鸣,门外传来许内侍惊慌的声音:
“殿下,章良娣突发急症!求您探望!”
“殿下!”林霜楸看着太子毫不犹豫下床穿衣,自己也不顾身上的凉意,面上担忧,快速说:“路上风大,请殿下保重身体。”
太子回身,见她就要撑着下床,立马将她搂在怀里,揉着她的肩膀说:“今夜不必挪动了,交翠殿已经布置妥当,明日你就搬过去,其他缺的跟太子妃说。”
“谢殿下。”林霜楸目送太子匆匆离去,笑容也冷了下来,章良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