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被甩疼得发懵,事到临头,心中生出一丝恶念,但看见太子背对着自己,那刺眼的明黄凤袍,赤红宝石点缀的凤眼,突然一个激灵,给的钱再多,也顶不住受那凌迟的罪,跑为上策!趁太子挡住视线的那一刻,他拔腿就跑!
林霜楸暂时管不了逃跑的人,因为太子像鲶鱼一样,滚烫的呼吸也黏在自己脖子上。
“殿下,殿下。”林霜楸声音透着急切和颤抖,“我这就带你去找太医。”
带着状况不好的太子的确难以行动,尤其感受到太子对自己反应。
为难之际,忽然看到一片华服的衣角,还有刚才跑掉的内侍倒在地上昏迷着。
“三弟!”
原来三皇子一直怀疑二皇子心怀不轨,但没有抓到痕迹,察觉席面上少的几个人,便来寻找太子,谁知撞见这慌慌张张奔跑的内侍,于是出手制服。
“太子他中了迷情药,三弟可否去找太医?”
三皇子见到林霜楸有点诧异,但摇头说:“恐怕不行,淑妃带着父皇要过来了。”
“那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躲一躲。只是,以我的武功,恐怕带不走三个人。”
林霜楸神色坚定,将太子推到三皇子怀里:“三弟带太子殿下走吧,我是来换衣裳的,应该和江美人在一起。请三弟照顾好殿下。”
说着转头离开,步伐匆匆。
三皇子道了一句:“太子殿下。”
太子全力撑着三皇子的肩膀勉强站稳,眼角赤红:“把这个叛徒丢进池子里喂鱼。”
“是。”
偏殿中,皇帝和淑妃驾到。
林霜楸匆忙套了一件衣服,另外江美人也被婢女从池子里捞出来,此刻换了衣裳也瑟瑟发抖。
淑妃见此情形,眼中惊疑,面上却道:“江美人,你这是怎么了?喝醉酒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江美人眼神灵动,扑到皇帝怀里,带着委屈呜咽:“是妾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妾为了不失礼数回到宴席,便去湖边吹风,怎料一时不慎,掉在池子里,幸好林良玉路过,发现及时,救了妾。陛下,江儿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淑妃一脸不信:“这般赶巧?”
皇帝却压着怒道:“跟在你身边的人呢?”
江美人抢在淑妃开口前说:“陛下,江儿也不知道,当时只觉得昏昏沉沉,哪里能知晓她们去了何处?”
淑妃正要说什么,又被皇帝打断:“放肆!宫中的卫兵是干什么吃的?”
淑妃顿时噤声,转眼瞧见林霜楸,立即发问:“林良玉跟太子殿下一前一后离场,怎么也没有和太子殿下遇到吗?说起来,许久没有见到太子殿下了。”
林霜楸回答:“妾急着换衣裳,这里是妃嫔换衣的偏殿,太子殿下的行踪,妾怎么会一清二楚呢?”
此时皇后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太子有孝心,特意去瑞德宫的小厨房,将底下进献的新麦取出,亲自推磨成粉,制作面条,要献给太后,请陛下驾临瑞德宫。”
闻言,底下人面色各异,皇帝兴致勃勃跟着皇后离开,淑妃甩着绣帕跟上,林霜楸松了一口气,江美人更是华丽丽晕了过去。
冬函扶着林霜楸,林霜楸喊道:“太医!”
众人七手八脚先把江美人抬到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