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楸羽睫轻颤,轻声软语道:“天道有法无分别,所以无情亦是有情,人法有高低,君若弃我而去,妾如荒野残垣,没于风沙。”
璟灿见她缓缓闭上眼睛,心底生出一丝酸痛,延伸到四肢百骸,犹如毒药千机,忽地吻住那双眼睛,抱紧她,语气柔和下来:“本宫不会弃了霜儿。只要霜儿不负本宫。”
林霜楸察觉到太子的心神有一瞬间的颤抖,那意味说不清道不明,于是低眉垂眼,唇瓣微张:“霜儿此生心系殿下一人而已。”
一室春风。
晨露折射出天光。
林霜楸缓慢提起衣裙遮掩一室痕迹,呼吸间似乎还有太子的温度,太子啊,最接近皇权的人……
冬函奉上一盘瓶瓶罐罐:“太子殿下吩咐奴婢给良玉上药。”
林霜楸垂眼看到右手腕的青紫,恍然惊觉疼痛,她问冬函:“你认为太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今陛下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冬函顿了一下,笑着回答:“陛下是君主,殿下是储君,凡口出之令,奴婢莫敢不从。”
林霜楸由着她给自己上药,转眼看到天色大亮:“今夜皇宫宴请群臣,我们趁着这个时机去拜访一下其他良玉。”
微风徐徐,庄良玉邀请众人在龙浮翠园的待风亭开茶话会,活动是制作纸鸢。
林霜楸轻轻抚摸宣纸边缘,专注看着庄良玉画画,称赞:“庄姐姐画的真好,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双飞燕子的灵动。”
庄良玉语气温和:“你看了半日,怎么也不动笔呀?”
林霜楸走到她对面,拿起笔:“妹妹想要画一幅鹿行林间图,却把握不住鹿儿的神态,这不,来看看姐姐们是怎么画的,讨教一下经验。”
庄良玉浅笑:“这不难,你先落笔,我们才好给你指点。”
林霜楸按着想象,笔墨不停,没多久画出了大致轮廓。
“妹妹的画工是不错,不过还是可以再提升提升。”
“让姐姐见笑了,还请姐姐指点。”
“你看鹿儿的形态,这边略微瘦一些,这边粗一些更有意境。”
李红兰在一边冷嘲热讽:“画工不好,用宣纸也是白费,若是丝绸就更了不得了。”
林霜楸把画笔搁下:“其实妹妹更善于具体的组装,第一次作画难免想做得更好。”
葛良玉不经意提起:“说到丝绸,章良娣自从有孕,更偏爱用丝绸制作的衣裳。方才尚衣司的宫人又来了,据说还要做被子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