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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还在一下一下地往下滑,白若薇的手指稳得像根本没有被我那句话影响分毫。
可我知道她听见了,因为她梳头的节奏快了半拍——从三秒一下变成了两秒一下,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我松开了她的手腕,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白若薇又梳了十几下,把打结的发尾勉强理顺,然后把梳子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
“好了,棠棠,你看,这样多精神。”
她对着镜子端详了我一眼,嘴角弯着,眼底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度。
“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拿起托盘,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再回头。
傅司珩的身影也从衣柜门的镜子里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慢慢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
刚才那一瞬间,我握住白若薇手腕的时候,感觉到她脉搏跳得极快——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下。
她在害怕。
不是怕我,而是怕我手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我侧过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把梳子。
梳齿间那根银白色的头发还在,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那是姐姐的头发。
白若薇留着它,是当作战利品吗?还是说,这头发是从姐姐尸体上扯下来的?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死死咬住牙关,把那阵恶心压了下去。
不能吐。
不能崩溃。
我要活着,我要走出去,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那天深夜,佣人刘姐来送水的时候,我轻声叫住了她。
“刘姐,上次那张纸条,是你放的吧?”
她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僵,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才点了点头。
“姜小姐,我……我以前是伺候姜念小姐的,后来她被……她被送走之后,我就被调到这里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眶已经红了。
“我知道您是冤枉的,您姐姐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我心头猛地一跳,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牵动了肋骨上的伤,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