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机屏幕灭成一块黑色镜面,映出克里斯自己的脸,眼底的血丝泛着疲惫的鲜红,神情冷峻。他站在原地没动,深呼吸一口,才把手机收进外套内袋,转身朝更衣室走。
&esp;&esp;更衣室里队友大多已经散了,只剩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护具。柜门一开一合,球鞋擦过地砖,带起细碎响动。鲁尼站在自己柜前,刚把毛巾丢进去,一回头便看见克里斯的脸色,当场皱了眉。
&esp;&esp;“你这是又和谁狠狠干了一架,脸色这么差?”
&esp;&esp;克里斯没心思接话,只是勉强应付了一下,抬手把训练外套往身上一套,低头去找手机。鲁尼走近两步,目光从他眼下扫过,再落到他外套口袋上,声音低下来:“卡卡那边有事?”
&esp;&esp;克里斯动作顿了一下,“在做检查。”
&esp;&esp;鲁尼立刻收了嘴角那点笑,“什么情况?”
&esp;&esp;“还不知道。”
&esp;&esp;这句刚落,门外就有人来敲门,说俱乐部那边在等他。
&esp;&esp;克里斯应了一声,转身就走,鲁尼望着他的背影,原地站了两秒,到底没再追问。
&esp;&esp;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esp;&esp;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几份打印稿、几张监测截图,还有机场偷拍视频的定格画面。安检口、送别、拥抱、回头,几个角度一字排开,拍得模糊,意思却明白得很。
&esp;&esp;豪尔赫已经在里头,脸色不算好,打火机在掌心里转来转去。俱乐部副总、公关主管,还有法务部的人都坐齐了,神情一个比一个泰然自若,桌面上的气氛却绷得很紧。
&esp;&esp;克里斯坐下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对外口径。
&esp;&esp;关系正常。
&esp;&esp;私人送别。
&esp;&esp;希望媒体停止无端猜测。
&esp;&esp;克里斯看了两秒,抬手把纸页翻过去,声音没什么温度:“挺好的。”
&esp;&esp;公关主管看着他:“这是目前最能遏制舆论的版本。”
&esp;&esp;“遏制舆论?”克里斯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后抬眼扫过去,“昨夜视频挂上去,今早诊所外头就有记者,你们现在还跟我谈遏制舆论?”
&esp;&esp;副总皱了皱眉,“诊所那边你已经知道了?”
&esp;&esp;“我知道的比你们早,”克里斯抬头看向面前所有人,“你们想怎么处理,说吧。”
&esp;&esp;公关主管把平板推过来,上面是今晨英媒整理出的扩散图,地方小报先发,足球版块搬运,社媒剪辑二传,热度一路往上爬,再往下,是几个已经拟好的标题方向,字句都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