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明,藏经阁外却已人声鼎沸。
昨夜还寂静如常的回廊前,此刻围满了外门弟子,个个面色惊惶,交头接耳。
地上空荡荡的,唯有几道凝固的血痕蜿蜒至青砖缝隙深处,像是某种不可言说之物被生生拖走的痕迹。
“我发誓!昨晚巡夜时亲眼看见赵执事倒在这里!”一名灰衣小弟子声音发颤,手指着地面,“尸体还在,玉符碎片也散了一地……可今早一来,全没了!一点都没了!”
“守心结界吃人了!”不知谁低吼一声,人群顿时炸开。
“听说那是镇魂阵法,专收心术不正者魂魄……赵执事平日苛待杂役、克扣月供,怕是早就中招了。”
“嘘——小声点!那扫地的来了!”
议论戛然而止。众人下意识退开两步,目光齐刷刷投向藏经阁侧门。
陈凡拄着那柄斑驳旧扫帚,慢悠悠踱步而出。
他衣衫微皱,眼底带着几分宿醉般的懒散,仿佛刚从柴房睡醒。
扫帚尖拖在地上,发出沙沙轻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环视一圈,摇头叹息:“贪小便宜者,易招邪祟。你们当那灵米饭是白吃的?净心香掺了三钱迷神粉,专验人心虚实。昨夜谁偷吃了供桌上的饭,自己心里清楚。”
有人脸色骤变,悄悄后退。
陈凡却不看他们,只将扫帚轻轻一顿,竹枝末端悄然在地面划出一道曲折纹路——隐而不显,细若蛛丝。
符成刹那,地底微震,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刹那间,风起云涌。
几名靠得近的弟子猛然捂住耳朵,面露惊恐——他们竟同时听见地底传来断续哀嚎,嘶哑凄厉,正是赵执事的声音!
“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孩子……父亲……”
幻音入脑,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几个胆小的当场跌坐,冷汗直流。
“这……这是他冤魂不散?!”
“结界真的活了!”
陈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心魔自生,何来鬼怪?若无亏心事,岂会闻此声?”说罢,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地惊疑不定。
无人注意到,他指尖微弹,一道金光没入扫帚柄内——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监控回放启动】
【时间:昨夜三更二刻】
【画面:黑影掠过回廊,身披执法殿特制夜行袍,手法老练,直奔尸首所在。
取走玉符残片,以秘法收殓尸体,行动迅捷却避不开阵眼监控视角。】
“果然是刘长老的人。”陈凡眸光微沉,“这么急着灭迹……说明他知道,那些碎片上残留的魂印,能追溯到‘斩运祭’的核心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