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
片刻后,她撕碎信笺,任其化为灰烬,喃喃低语:
“或许……还有另一条路。”
而此时,藏经阁内,陈凡独坐灯下。
青铜钥匙静静躺在案头,内壁小字幽幽泛光:“启于庚子,闭于轮回。”
他抚过钥匙,忽而一笑。
窗外,晨光未至,黑暗最浓。
但讲坛已立,言语为刃,破局之势,悄然成型。
夜风如刃,割裂山间薄雾。
藏经阁前的讲坛上,陈凡依旧立于残月之下,破扫帚横执胸前,衣袂在冷风中猎猎轻响。
他双目微阖,似在调息,实则神识早已沉入地脉深处——那一道由言语与声律牵引而出的灵纹网络,正如蛛网般悄然延展,每一道金线都像活了过来,在岩层中蜿蜒穿行,连接着千年前被掩埋的阵眼。
刘长老带人突至时,天光尚未破晓。
十名执法弟子列阵而下,腰佩铁锏,步伐齐整,杀气凛然。
刘长老一袭紫袍翻涌,怒喝如雷:“陈凡!你一个杂役,竟敢聚众讲法,妄议高深武学?扰乱宗门秩序,惑乱人心,罪不容赦!”
他袖袍一挥,两名弟子上前就要擒拿。
人群哗然退散,唯独陈凡不动。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金芒,仿佛有某种古老之力在血脉中苏醒。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古旧斑驳,正面刻着“启明”二字,背面则是墨老亲笔所书的令印。
“长老容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寒风,“此牌乃墨老亲赐,许我整理残卷、校勘遗文,并顺带指点后进。讲授心得,亦属职责之内。不知何处犯禁?”
刘长老脸色一僵,目光死死盯住那枚铜牌,他知道这令牌分量——那是只有守钥人才能授予的“通幽令”,象征对宗门秘典的解读权。
可墨老已死于三年前的大劫,怎会……?
“荒谬!”他强压心头惊疑,厉声道,“墨老早已陨落,此物必是伪作!来人,夺下铜牌,押入地牢!”
话音未落,大地忽颤。
一股沉闷的吟诵自藏经阁底层升起,如同远古巨兽在梦中低语。
刹那间,四十八架古籍书柜同时震鸣,一页页泛黄纸张无风自动,符文浮现,金光自缝隙喷薄而出!
众人仰头,只见半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虚影——九重云雷环绕一座巍峨法坛,中央篆刻“启明篇”三字,其下万缕金丝垂落,勾连天地经纬,赫然是失传已久的护宗大阵·启明篇残迹!
“这……这是……”一名执法弟子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祖师留下的镇宗之阵……竟然回应了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