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副锅碗瓢盆,就在桥头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子,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肉汤,香气四溢。
她扯着嗓子吆喝着:“笑汤!笑汤!不收钱,不收物,说一件您自个儿的开心事,就能换一碗热汤喝!”
起初无人应答,但很快,一个被媳妇赶出家门的汉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讲了自己昨天藏私房钱没被发现的“糗事”,引得周围一片哄笑,他也乐呵呵地端走了一碗汤。
很快,摊子前就排起了长队。
人们分享着五花八门的乐事,从“儿子考了头名”到“捡了一文钱”,整个桥头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袭黑衣的渡厄影如同鬼魅般立于阴影之中。
他手中托着一本薄薄的书册,正是《百笑集》的摹本。
随着胖婶摊位前的笑声越来越响,那本摹本上竟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柔光,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随着笑声的节奏一起一伏地呼吸着。
仪仗队终于抵达城门。
高大厚重的城门下,一名身披重甲的守将拦住了去路。
他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陈凡,最后目光落在他那双布鞋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查验身份令牌。”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沙场之气。
侍从连忙上前递过令牌。
那守将接过,翻来覆去地看,随即冷哼一声:“杂役出身,也配登堂入室?你可知这庙堂之高,社稷之重?岂是尔等市井之徒可以窥探的?”
他故意刁难,周围的士兵也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礼官更是幸灾乐祸,巴不得陈凡在这里吃个大瘪。
谁知,陈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他向前一步,对那守将说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可知,昨日咱们皇城膳堂的张厨子,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当上了御膳监总管,今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的馒头都捏上了一对龙须?”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胖厨子对着一堆馒头,小心翼翼捏龙须的滑稽画面。
“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仿佛一个信号,压抑的笑声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哈……给馒头捏龙须?”“那不成刺猬了!”“这张胖子,想当官想疯了!”连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金甲卫士,此刻都笑得东倒西歪,手中的长戟都快握不住了。
那守将本是满脸怒容,想呵斥陈凡妖言惑众,可这股笑意仿佛有传染性,钻进他的耳朵,挠着他的心。
他极力想绷住脸,嘴角却不听使唤地疯狂抽搐,最终,“噗嗤”一声,也跟着爆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罢了……罢了!你这人……比那些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的奏折有趣多了!放行!放行!”
在震天的笑声中,陈凡从容地走进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