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无端浮现出一圈圈金色涟漪,宛如水波荡漾,隐隐有愿力流转之象。
虽无系统提示音响起,但那些曾与陈凡共笑、共扫地、共抄经的弟子们却分明感到心中一暖——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第二场,对手是一名剑修少女,灵根驳杂,苦修五年不得寸进。
陈凡问她:“你握剑的手,是在替谁挥?”她冷笑:“为了变强!”他却轻声道:“可你每晚梦中都在喊‘阿弟’——你练剑,是为了保护那个被妖兽抓走的弟弟,不是吗?”
少女僵立当场,泪水滑落。
刹那间,体内灵脉贯通,灵根自发澄净,竟临阵突破!
第三场,第四场……他不再出手,也不言战,只以一句叩问,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执念与遗忘。
有人因他想起幼年救过的蝼蚁而顿悟“微光亦可照幽冥”;有人因一句“你恨的师尊,当年也为你挡过雷劫”而泪流满面,心境圆满。
至第五轮,已有三人破境,五人主动弃权。
“我不打了。”一名青年散修扔下法宝,深深一拜,“你说的‘道’,比我师父教的还真。”
第六轮结束时,夕阳西沉。
金榜高悬,前十席位已有九人落定,唯独最后一席空缺。
而陈凡,仍未出一招一式。
他站在擂台中央,肩上扫帚斜倚,影子被晚霞拉得很长,仿佛从尘埃中走出的圣者。
万修哗然,议论如沸。
“他是邪术惑心!”
“此等手段,动摇道基根本!”
“若让他入决赛,岂非承认善念可代修行?!”
焚香炉前,赵元吉将那碗冷饭缓缓倒入火中。
火焰猛地腾起,竟幻化成一张苍老的人脸,双目含泪,嘶吼出最后一句:
“你扫的地……比我读的经还干净!”
金榜微颤,榜首之位,隐隐有光流转,似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
而在忘忧谷深处,沈清霜悄然现身,指尖托着一枚晶莹冰珠。
她将其放入陈凡掌心,寒气刺骨,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
“你说‘寒极生暖’,我悟了。”她眸光清冽,“这一滴,是北渊万年寒髓的眼泪——它也在等一个能听懂它哭的人。”
她转身离去,衣袂飘雪。
“明日,我会让你活着站上决赛台。”
风起云涌,青云榜的真正风暴,尚未降临。
而此时,剑峰之巅,萧寒舟伫立崖边,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锋映着血色残阳,冷冷指向山下那道平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