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如墨,压得云溪镇喘不过气来。
天穹之上,星轨扭曲成乱麻,一道赤红裂痕自东南撕开,仿佛苍天睁开了暴怒的独眼。
紧接着,一声轰鸣自九霄炸落——一颗火陨裹挟着熔岩般的光尾,撕裂长空,直坠而下!
大地震颤,屋瓦哗啦碎裂,镇中百姓哭喊奔逃,鸡飞狗跳。
老人抱着孩子往山林冲,妇人跌倒在泥水里也顾不得爬起,只知往前爬。
这是灭顶之灾,凡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在镇口石桥前,五十名民兵肩并肩列阵而立,手持木盾、铁叉、锈刀,满脸是灰与血,却无人后退半步。
柳元甲站在最前方,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右手紧握一柄断刃。
他抬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火球,瞳孔映出死亡的光辉。
“陈师救过我们。”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洪亮,“去年旱灾,是他引灵泉入渠;前月妖鼠祸村,是他夜探地穴全歼鼠群……他从不求回报,可今日——”他猛然转身,吼向身后众人:“今日换我们等他!哪怕死,也要死在等他的路上!”
“等陈师!!”
五十声嘶吼汇成一股悲壮洪流,在风暴中逆冲而上。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震。
小阿满扑倒在地,双耳虽聋,双眼却瞪得极大。
他浑身剧烈抽搐,双手疯狂拍打泥土,像是在听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哀鸣。
突然,他翻身爬起,指甲抠进泥中,死死指向东南三十丈外的一片荒田——那里杂草丛生,土色焦黑,平平无奇。
但他知道,命运的断裂声正从那里传来。
火陨将落之处,并非镇心,而是这片被遗忘的田垄。
若无人阻挡,冲击波仍将席卷全镇,百里化为焦土。
风起!
一道身影踏破云层,自高空坠落,衣袍猎猎如残旗。正是陈凡。
他落地时不稳,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针穿刺,识海翻腾不止。
刚从地宫死里逃生,又强行催动系统预知浩劫,此刻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古槐树下,黑影缓缓浮现。
枯枝摇曳间,一缕残魂凝形而出——黑蛟老祖,昔日覆灭王朝的凶魂,如今却带着罕见的凝重。
“你疯了?”黑蛟老祖低吼,声音如雷滚过心头,“你以为替劫是行善?这是逆天改命!每代一次劫难,折寿百年!三回即死,魂飞魄散,连轮回都进不去!连仙人都不敢踏足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