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三岁那年,老魔尊亲手封印她神识时落下的残片。”她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支漆黑骨笛,笛身布满裂纹,却隐隐传出低泣般的呜咽,“他不是要她成魔……他是知道,若不封住她的天赋,她活不过五岁。”
风止,叶落无声。
忽然,挂在陈凡腰间的青铜铃无风自响——
一声清鸣划破长空,凄厉如泣。
那是墨鸦残羽所化的守护灵铃,唯有在夜琉璃踏入祭坛核心、命运锁链开始崩解时,才会自主鸣动。
“她已经进去了。”幽姨喃喃,“千年来,多少圣女觉醒皆成祭品,唯有她……是我亲手抱出来的孩子。”
陈凡握紧《心灯录》,目光投向南荒尽头。
那里,乌云翻滚如墨海倒悬,一道裂缝自地脉深处蔓延而出,隐约可见血色符文浮动,正是“命锁千城”大阵的支脉源头。
“我不抢风头。”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却似铁铸,“但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去看雪。”
话音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掠空而起,直奔南荒。
身后,小阿满挣扎着抬头,望着那道决绝背影消失在风沙之中,嘴唇翕动,终未出声。
而在千里之外的地宫深处,老魔尊残魂缓缓睁开双眼,灰烬般的面容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终于……有人敢逆天而行了。”
荒原尽头,大地裂开巨口,腥风扑面。
陈凡立于断崖之上,俯瞰下方幽深魔渊。
深渊底部,隐约传来万众低语,如同亿万生灵齐声诵咒。
他取出扫帚,轻轻拂过鞋底尘土。
下一瞬,五行轮转,气息全隐,整个人如一粒微尘,悄然滑入地脉暗流。
而在那祭坛最高处,夜琉璃赤足踏上血莲,长发飞扬,眼中已有猩红蔓延。
她望了一眼入口方向,唇角微动,似想说什么。
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陈凡潜行于地脉暗流之中,五行轮转如呼吸般自然。
他将自身气息压缩至近乎虚无,连心跳都仿佛被泥土吞噬。
扫帚轻点岩壁,扬起一缕细尘,在血色符文交织的阵眼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那是他用功德推演千次才寻得的缝隙,稍有差池,便会触发整座“命锁千城”支脉的反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魔渊深处,空气凝成实质般的压迫感。
越接近祭坛核心,耳边低语便越是密集,似亿万怨魂在颅骨内爬行,啃噬理智。
他的识海中,系统警报早已静默,唯有一行猩红小字不断闪烁:【宿主已脱离安全阈值,因果链濒临断裂】。
但他没有回头。
断崖之下,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