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界影·共契版】唤醒成功。」
「周期守护机制已建立,下次触发将由愿力阈值自动激活。」
「代价结算完成:宿主遗忘片段——‘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面’。」
他的瞳孔微微颤动。
脑海里原本清晰的画面,正在飞速褪色。
那个躺在病榻上的女人,她曾握着他的手,轻声唤他“阿凡”……她的脸呢?
她的模样呢?
他拼命去抓,却只握住一片空白。
记忆的碎片如沙漏倾覆,无声无息地滑走,不留痕迹。
夜琉璃冲上前,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他的脸颊,眼中泪光闪动:“别怕……我都看见了。我记得她穿的是青布衣裳,左鬓有一根银簪,是你七岁那年用第一枚铜板给她买的……我会替你记住,一辈子。”
陈凡嘴唇微动,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只是靠着她,望着头顶那片重新稳固的夜空,心中涌起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皇城地底,幽光摇曳。
命河长灯原本昏黄微弱,此刻却猛然爆亮,灯火通明如白昼。
南宫策盘坐于阵心,手中古老命盘“咔嚓”裂开三道深痕,龟甲纹理寸寸崩解。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地脉,直射向藏经阁方向,唇角扬起一抹森冷笑意:
“好一个功德成兵……你把愿力炼成了规则武器。这天下,再也不是谁都能稳坐钓鱼台了。”
风止,云聚。
藏经阁上空,乌云悄然翻涌,厚重如铅,却不降雷霆,亦无风雨。
就在众人尚未察觉异样之时——
一道银光自九霄垂落,撕裂夜幕,凝而不散。
虚空之中,一人静立。
银甲覆身,无面无容,唯有一柄律尺横于胸前,声如洪钟震荡天地:
“吾乃律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