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道最明亮的影,如同扼住自己的命脉。
“我不认你——但我信你!”他嘶吼着,将那道影狠狠掷入愿炉!
“轰——!!!”
炉火冲天而起,千丈烈焰撕裂云层,赤金光芒照彻十方荒原!
鼎身九道铭文逐一亮起,古老符纹自底部蔓延至炉口,每一道都似在低吟一首失传已久的创世之歌。
系统残响在虚空中炸开,断续而震颤:
【造物权限……解锁】
【首件愿器……生成中】
【命名确认——‘尘缘帚’!】
一柄半透明的光帚自火中缓缓升起,通体流转着无数微小的画面:笑脸、泪水、搀扶的身影、递出的食物、紧握的手……那是千万次微不足道的善念凝聚而成的痕迹,是凡人之心对抗冷漠世界的证词。
烬老踉跄后退,枯骨拨火棍“当啷”落地。
他呆望着那柄光帚,又低头看向自己焦黑皲裂的脸——下一瞬,帚光掠过,如春风拂面。
“嗤……”
焦皮剥落,血肉重生。
一张久违的少年面容浮现出来,苍白、稚嫩,却真实。
他颤抖着抬手触碰脸颊,泪水汹涌而出,哽咽不成声:“娘……我回家了……我……真的回家了……”
天际忽有异动。
九粒金光自愿炉飞出,划破长空,散向四方未知之地。
其中一粒,在空中微微一顿,悄然没入小灰额间第三只眼。
刹那间,它背后那对光翼剧烈震颤,原本虚幻的羽翎竟凝实三分,隐隐透出远古神兽的威压。
而祭坛中央,尘缘帚静静悬浮,光华流转,似在等待主人的召唤。
陈凡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帚柄的瞬间,一股空荡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是疼痛,不是虚弱,而是某种更深的缺失。
仿佛身体里有一部分,永远地熄灭了。
愿娘子立于烟雾之中,轻声道:“归源既尽,分身难再……你以后,只能亲自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