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察觉它的来源,仿佛它本就存在于这片时空的褶皱里。
灰袍褴褛,手持一柄残旧尘缘帚,帚尖沾着不知多少世的尘埃与记忆。
它没有脸,却让人感到一种熟悉的悲悯。
它走向陈凡,脚步无声,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背对着本体站定。
两道身影,一实一虚,背靠而立,如同撑起天地的支柱。
风,忽然停了。
雷云凝滞,第七道断道雷悬于半空,距离雷柱仅三寸,却再也无法落下。
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小砚台。
他满脸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九卷泛黄的笔记,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卷曲发黑。
他曾是个不起眼的抄经童,沉默寡言,唯有在陈凡指点下才第一次写出完整的符咒推演。
如今,他跪倒在祭坛前,双手高举笔记,声音嘶哑却清晰:
“这一级台阶,请让我来铺!”
话音落,火焰自他掌心燃起。
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最原始的燃烧——以心为引,以魂为薪。
九卷笔记在烈焰中卷曲、焦化,字迹飞升,化作万千光点,如星雨洒向苍穹。
那些曾记录过陈凡批注、演算、草图的纸页,此刻竟引动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共振。
银河倒垂。
虚空中,一级阶梯轮廓悄然浮现,通向云海之上那扇始终闭合的青铜巨门——
小砚台低头笑了,嘴角沁出血丝。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遇阳,正一点一点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