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七人跪于登天阶前。
“我等非为毁阶。”为首的鼎者沙哑开口,声如锈铁摩擦,“只为封道。”
话音落,七人同时自爆!
血雾炸裂,却不曾消散,反而逆流而上,化作七道法则碎片,分别没入七器虚影之中。
刹那间,尘缘帚嗡鸣震颤,净业杖绽出琉璃净光,定海珠滴溜旋转,似有龙吟隐现……原本虚幻的器影,竟开始缓缓凝实,仿佛真正复苏。
陈凡瞳孔骤缩。
这不是攻击,是献祭!是以残魂为引,唤醒七器本源之力!
“你们……”他声音低哑,“你们早就等着这一天?”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卷着血痕掠过石阶,留下七道深深的烙印。
小石头在青云广场,正将第九卷《善闻录》投入焚香炉。
火舌舔舐纸页,墨迹化蝶飞升,每一只都载着一段民间善事——某村妇收养弃婴,某书生千里送还遗金,某匠人无偿修桥十年……火焰中,头版头条清晰可见:
“我们不是在等神仙,我们在成全自己。”
与此同时,北方雪域,白烛娘盘膝塔顶,手中旧灯熄灭。
她取出一盏新灯,以心头精血为油,引愿力为芯,轻轻一点。
灯火燃起刹那,整座东洲地脉轰然轻震!
无数人家中,油灯无风自亮;荒村野庙里,残烛凭空复燃;就连深山古刹的铜铃,也开始叮咚作响。
百姓不约而同抬头望天——那漫天星河之下,竟浮现出一片浩瀚光海,如潮水般涌向昆仑!
是他们自发点燃的心灯。
是无需号召的回应。
是人间,正在自己照亮自己。
陈凡望着这一切,胸中气血翻涌。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那三百年来守在门后的小小身影,仍紧紧抱着那张发毛的笑脸黄纸。
孩子的手很凉,可眼神明亮如晨星。
“爸爸,”他仰头问,“疼吗?”
陈凡喉头一紧。
疼吗?
当然疼。
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前行,都是剜心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