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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你踩的不是台阶，是人心（第4页）

昆仑之巅的风退回静止，血雾回缩，七具残魂尚未自爆，而夜琉璃——她仍在三息之前，站在登天阶第五级，指尖刚触到净业杖的刹那！

机会只有一瞬。

“小灰！”陈凡低喝。

灵兽双瞳骤亮，口中吐出晦涩龙语，音节古老得像是从大地胎膜中挖出的碑文。

它爪下定海珠猛然震颤，珠内封印的幼鳞虚影昂首咆哮，竟与小灰体内血脉产生共鸣！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九霄，珠壳轰然炸裂，一道湛蓝光柱冲天而起，直坠登天阶第三级！

轰——！

灵浪千层，如怒海掀天，卷起整片虚空震荡。

定海珠沉入阶中，光芒与尘缘帚、净业杖、净业灯残影交相辉映。

四器归位，天地为之色变。

苍穹之上，云层如墨翻滚，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那是一扇门的轮廓——斑驳铜纹，刻满失传仙篆，门环锈蚀，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仿佛只要开启一线，万古沉寂的规则便会再度降临，将这由凡人愿力建起的一切碾为齑粉。

就在此刻，系统久违地闪现，文字猩红如血：

【警告：旧天道反扑，登天阶将在十二个时辰内彻底崩塌。】

可还不待陈凡喘息，一道童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

不在门后。

那声音细微、温软，带着一丝梦呓般的呢喃，竟从他怀中那张泛黄笑脸纸上缓缓传出。

纸面微微起伏，仿佛有了心跳。

陈凡低头，指尖轻抚纸面，竟觉一丝暖意渗入掌心。

那声音说：“你还记得我吗？”

他尚未回应，忽感神魂一震。

极远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海悄然浮现于天际边缘，其上银光微闪，似有梭影穿行云霭之间。

一叶轻舟浮于虚空，舟首立着一道修长身影，衣袂不扬，眸若寒潭。

只是这一眼，便让人骨髓生寒。

而那舟中之物，正微微震颤，似在呼应登天阶上的四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