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一道伟岸身影缓缓凝聚——慈航影·大觉尊。
他身披千层袈裟,头顶佛轮如日,声音如雷音贯耳:
“汝扰众生清净,乱其归真之道,罪业深重!”
陈凡仰头,不退反进,唇角竟扬起一丝笑意:“我只是让他们记得——自己为什么伸手。”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小灰猛然振翅扑出,不顾伤痛,直冲佛前长明灯。
它张口一吞,将那跳跃不息的金焰尽数纳入喉中!
“吼——!”一声非鸟非人的嘶鸣划破夜空。
金焰顺喉而下,烧穿皮肉,焚蚀骨髓。
它的羽翼寸寸染赤,每一根羽毛都像是被烙铁烫过,边缘卷曲焦黑,可那火焰并未将它毁灭,反而被某种新生意志强行镇压、封存。
它踉跄落地,摇晃着站起,挡在门外方向——那里,小石头正躲在林边守望。
“这一世……”它喘息着,声音破碎却坚定,“我为自己护人。”
佛灯火芯,应声熄灭。
百里之内,万籁俱寂。
然后,第一声质疑,轻轻响起,像是一根针扎破了鼓胀的幻梦:
“……若佛不让哭,那疼了怎么办?”
陈凡瞳孔微缩,心中却燃起一线炽热——不是愤怒,不是狂喜,而是确信。
有人开始问“为什么”了。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低头看向小灰,只见那小小的身躯正剧烈颤抖,羽翼燃烧整夜,黑羽尽化灰烬,唯余一对赤红骨架支撑着不倒之躯。
黎明将至,天光微露,它转头望向小石头,哑声开口:
“别怕……他们怕你写字。”
话音刚落,远处山巅,钟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