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不过拇指大小,青铜质地,边缘已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古拙的“戌”字,背面则有细微凹槽,若隐若现勾勒出一段残缺的图案——那是一颗星的位置,与其他六颗遥相呼应,赫然是七星连线的一角!
他猛然想起昨夜功德系统解析布片时,在井水倒影中一闪而过的虚影——那幅古老阵图,正是以青云七峰为基,围绕古井布下的“北斗镇魔局”!
而这铜牌上的纹路,分明与阵眼之一完全契合!
他的指尖微微发烫。
钟叔又抬起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古钟表面——那里有一道蜿蜒的裂痕,在晨曦下泛着暗红光泽。
那是第三道裂痕,位置诡异,非雷击非撞击所致,据传乃当年封印天魔时,钟体承受反噬所留。
陈凡看着那道裂痕,又看看手中的铜牌,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七声钟响,七个护法,七座峰位,七块信物……这不是误响,也不是幻觉。
这是信号。
一场精心布置、借古规之名、行阴谋之实的伪仪式。
他强压住心跳,将铜牌悄悄收入袖中,重新挑起粪桶,继续前行,背影依旧卑微如尘。
可没人看见,他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幽冷的火。
与此同时,张师兄已在藏经阁翻遍三层典籍,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得叩响墨老病榻前的房门。
老人卧于昏暗室内,面色灰败,咳嗽不止。
听闻钟响之事,他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忽然道:“取《仪轨残编》来,第七卷,夹在‘封魔祭典’那页的朱砂批注。”
书很快送来。
墨老颤抖的手指划过泛黄纸页,停在一段被圈禁的文字上:
“戌时鸣钟七响,示内外勾连之兆。若非大劫将至,便是……有人想让人以为大劫将至。”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烛火骤灭,书页竟自行翻动,哗啦啦直往后翻,最终定格在一幅黑白画像上——
画中七人立于钟台之上,身披玄袍,手持法器,面容肃穆。
而站在最末那位,帽檐低垂,只露出半张脸。
可那眉骨、那鼻梁、那嘴角冷峻的弧度……
竟与现任执法堂副使,一般无二!
张师兄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墨老却只是轻轻合上书,闭目叹道:“有些旧事,不该再响……可若有人偏要让它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