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声轻笑响起。
是个瘸腿少年,曾被执法堂判定“灵根破碎”,贬为药渣处理役。
他笑得肩膀发颤:“那还用问?当然是扫地的干净!可人家穿金戴银,你说你干净,谁信?”
笑声如裂土之芽,渐渐蔓延开来。
有人跟着笑,有人苦笑,有人眼中含泪。
陈凡任笑声流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知道,这些人已被规则碾碎过一次,如今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一个能让他们重新抬头的理由。
“所以,”他缓缓道,“我们得让人看见——扫地的手,也能执道。”
夜深时分,禁室铁门微响。
柳媚提着一盏小灯,端着药碗而来。
她的袖口还沾着魔种躁动留下的焦痕,神情复杂。
“她说……让你别管她。”她低声说,不敢看陈凡的眼睛,“她说她是魔,你是正道蝼蚁,不必为她涉险。”
陈凡接过药碗,热气氤氲,映着他眸中的星火。
他摇头:“我不是不管,是在给她时间。”
“什么时间?”
“等她自己想出来——到底是谁定义了‘魔’。”
话音落下,天上云层骤裂。
一抹黑气自西方天际蜿蜒而来,如蛇游虚空,源自万魔宗方向。
那气息古老而蛊惑,带着血脉共鸣般的低语,在寂静夜里轻轻叩击禁室之门。
系统猛然震颤:
「警告升级:精神牵引强度+30%,预计48时辰内触发意志剥离」
陈凡握紧扫帚,指节发白。
星辰黯淡,唯那一缕黑气久久不散,仿佛整座宗门的命运,都悬于这一夜之间的抉择之上。
而他,仍站在草台边,望着天空,喃喃:
“再等等……等我把讲坛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