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柳媚苍白的脸,心中翻涌不止——这魔种并非天然生成,而是被人种下,且与钟声共振频率完全契合。
是谁?
何时?
为何偏偏是她?
答案尚未浮现,心头忽地一凛。
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远处钟楼方向——月华如练,照在青砖墙面上,本该静止的影子,此刻竟缓缓扭曲、剥离,如同墨汁从墙上滴落,凝聚成人形。
那身形高冠广袖,赫然是玄诚子的模样!
可此刻宗主应在后山闭关,怎会现身于此?
更诡异的是,那影子毫无声息地迈步前行,足不沾尘,径直没入钟楼底层大门。
门扉未开,它却如烟穿入,仿佛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
陈凡瞳孔骤缩,体内功德之力自发运转,系统警报瞬间炸响:
「检测到双重因果源点,同一本体,两股意志!」
「警告:存在意识分裂现象,疑似灵魂寄生或时空错位投影」
他屏住呼吸,悄然尾随而去。
破旧扫帚轻搭肩头,木柄上的金纹微微发烫,似在示警。
登上钟楼第七层时,脚步已如踏薄冰,不敢有丝毫响动。
顶层空无一人,唯有一轮残月透过镂空雕窗洒下清辉。
那影子立于巨钟之前,缓缓抬手,指尖轻抚钟壁裂痕,动作竟带着几分悲悯与眷恋。
“第七护法……你还活着?”它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空洞,全然不似玄诚子平日威严从容,“百年封印,不过一场骗局。他们以为你能被埋葬,可你……从未真正死去。”
话音落下,钟身“咔”地一声轻响,裂缝中缓缓渗出紫黑色黏液,腥臭扑鼻,落地即蚀石成坑。
那液体竟似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爬行,勾勒出半个残缺阵法轮廓。
陈凡背贴墙壁,冷汗浸透衣襟。
这钟楼不是祭坛那么简单——它是棺椁,是牢笼,更是某人藏魂之所。
而那个“第七护法”,或许从未陨落,只是被掩埋在钟声之下,等待一次真正的唤醒。
他悄然后退,每一步都小心避开吱呀作响的地板。
就在即将退出顶层刹那,眼角余光瞥见——那影子忽然转头,虽无双目,却似直直望向他藏身之处。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它缓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