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前阵子偷偷改了灵米饭配方,还被刘长老骂‘多此一举’,结果现在全宗沾光?”他心里嘀咕,“早知道该收点好处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灰袍,又摸了摸怀里那本手抄小册——纸页泛黄,字迹工整,是他三年来在藏经阁抄录、批注、整理的全部心得。
不是功法,也不是神通,却比任何秘籍都沉。
这时,鹤鸣破空。
众人仰首,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自钟楼方向振翅而来,其背负一袭青袍老者,须发如霜,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正是久未露面的掌门玄诚子!
老者落地无声,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擂台边那个灰衣少年身上,微微颔首。
全场哗然。
“掌门亲自来了?!”
“他还对那个扫地的点头?!”
裁判长老皱眉上前:“掌门,年度大比即将开始,无关人员不得扰乱秩序。此人虽为藏经阁杂役,但未曾登记参选……”
话未说完,陈凡笑嘻嘻地从袖中滑出一枚青铜令,迎风一展——令身刻龙纹,背面铭“守典”二字,正是执法长老刘长老亲授的“藏经阁守护者”信物!
“我不是来打擂的。”陈凡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要一份午膳,“我是来领奖的。听说前十能拿一株净业莲?我刚好缺这个。”
哄笑声四起。
“哈哈哈,藏经阁扫把星也敢想净业莲?”
“怕是连炼气九层都没到吧?”
“看他那副穷酸样,估计连剑都没摸过!”
讥讽声中,赵林抱着双臂冷笑:“陈凡,你当这是善堂施粥呢?凭你也配谈奖励?滚下去别丢人现眼!”
陈凡没理他,只抬头望向玄诚子。
掌门沉默片刻,忽而抬手,一道金光自指尖飞出,直入高空,化作八个大字——
“护宗除厄,功在无形。”
声音如钟鼓震荡,传遍全场。
“七日前,魔契反噬,血钟将裂。”玄诚子开口,声如古井无波,却压下所有喧嚣,“若非有人以功德之力暗中维系因果,引渡浊气,今日青云宗早已沦为死地。”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体内魔纹尽褪,并非侥幸。而是有人以一己之力,逆转水源命脉,悄然净化全宗饮食近三十日。此人为谁?便是这位——陈凡。”
死寂。
所有人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