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不管不顾,指尖以更快的速度拨动琴弦,强行奏起她最擅长的《守心调》。
清越的音波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涟漪,勉力护住了讲坛周遭数十丈的核心区域,让那些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孩童与老人稍稍安定下来。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音波屏障在毁天灭地的星陨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唯有陈凡,依旧盘坐原地,不动如山。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颗越来越近的死亡星辰,只是低声对身边吓得面无人色的李崇文和几个孩童说道:“还记得我昨天教你们的那首诗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周遭的恐慌。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他轻声念道,“现在,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念。”
起初,回应他的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孩童怯生生的声音,细弱蚊蝇。
紧接着,人群中,满脸皱纹的老陶头挺直了佝偻的腰背,用他那沧桑的嗓子第一个大声吼了出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一个人的声音点燃了十个人,十个人点燃了一百个人。
很快,从讲坛核心到外围,从读书人到贩夫走卒,数千人,上万人,不约而同地齐声诵读起来。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万众齐诵,声浪如潮,汇聚成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冲天而起。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每一声诵读,空中竟凭空浮现出一幅幅模糊而生动的画面:有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农夫,有月光下穿梭织布的织女,有油灯前奋笔疾书的学子,有码头上扛着重包的力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代表着万民劳作与生活的画面,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飞速汇聚在讲坛上空,交织成一道巨大而厚重的金色光幕屏障。
就在这时,燃烧的巨石轰然撞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足以夷平山头的巨石在接触到金色光幕的瞬间,竟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
光幕剧烈震颤,上面的农夫织女幻象明灭不定,却顽强地将其死死托住!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之后,金色光幕终是耗尽了力量,轰然破碎。
但那颗巨石也被这股源自万民的宏大意念之力硬生生改变了轨迹,擦着讲坛边缘飞过,最终在一里外的荒芜山巅上轰然炸裂!
地动山摇,碎石穿空!
观星台上,星河子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区区凡人之声,一群蝼蚁的念想,怎可能撼动我引下的天象星陨?!”
而在讲坛上,陈凡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他手腕上的扫帚印记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