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渊归寂!”
亿万冰锥自天穹坠落,每一根都蕴含绝对零度之力,能冻结灵魂、凝固因果。
整片天空化作银白地狱,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
所有人闭目。
柳媚咬破舌尖,拼尽最后力气维持结界;小灰仰天嘶鸣,麒麟血脉初醒,周身腾起淡淡金焰,试图引导极寒之力分流;夜琉璃掌心渗血,愿灯网络濒临崩溃……
唯有陈凡——
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抬手。
反而张开双臂,迎向那毁灭风暴。
“你们总说温情是弱点……”他低语,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雪,穿透了寒荼的冷笑,穿透了这冰冷世界的规则,“可你们没见过……当十万人都不愿放手的时候,这世界有多烫。”
话音落。
第一波冰锥撞上琉璃金身。
没有爆炸,没有穿刺。
只有一声清脆的“嗤——”,如雪落热汤。
冰锥融化了。
不是被力量击溃,而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消解了。
金光自他体内流转,万民笑脸逐一睁眼,目光温柔而坚定。
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此刻竟似并肩而立,替他承受寒潮,替他撑起这片天。
第二波冰锥降临。
又融。
第三波、第四波……
越来越多的冰锥在触及金身的瞬间化为雾气,蒸腾升腾,竟在空中形成一圈缓缓旋转的乳白光环,宛如护世之轮。
寒荼瞳孔终于收缩。
“不可能……这种愿力强度……一个杂役怎么可能凝聚如此信仰?!”
她不信。
她生于极渊,信奉绝对零度,认为唯有冰冷才能净化污浊,唯有孤独才是永恒。
在她眼中,情感是累赘,希望是幻象,所谓“善”,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谎言。
可眼前这一幕,颠覆了她千年修行的认知。
那个人站在那里,伤痕累累,骨裂肌绽,却像一座山。
一座由人心堆砌而成的山。
风雪开始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