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雷渊边那个盲童身上的一模一样。
夜琉璃眼神骤冷。
她毫不犹豫催动莲力,指尖凝出一道净火,朝着那丝线斩去。
火光一闪,丝线断裂,空中顿时泛起一圈涟漪,仿佛击碎了一面无形的镜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天光不照命,铜钱挡灾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话音未落,一枚青铜古钱破窗而入,叮当落地,正好停在血书旁。
钱币正面刻着模糊卦纹,背面四个小字清晰可见:勿信天光。
夜琉璃冲出门外,只见风雪弥漫,长街尽头一个佝偻身影踉跄而去,破旧斗笠下露出半张疯癫的脸——正是街头常年游荡的卜卦术士陶半仙。
但她没有追。
她低头看着那枚铜钱,心头如压寒冰。
陶半仙早已疯癫十年,靠乞讨为生,怎会知晓星力秘辛?
又怎会留下如此警示?
除非……他从未真疯。
屋内,陈凡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一把抓起那枚铜钱,指腹摩挲着“勿信天光”四字,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你们让我看死,是想让我怕,让我退,让我认命。”
他闭上眼,体内残存的功德之力随《悯世影》经络缓缓流转,虽微弱,却依旧坚韧如丝。
“可你们忘了——我这人,向来不怕死。”
“我只怕,没机会报仇。”
第八夜来临前,他没有服药,没有布阵,也没有运转任何护神法诀。
相反,他主动熄灭灵灯,褪去衣衫,只留一缕心念守持清明。
他在等梦。
他在迎梦。
当识海再度被星力侵蚀的刹那,陈凡非但没有抵抗,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那股冰冷意志将他拖入深渊。
黑暗翻涌,熟悉的万人广场浮现眼前,锁链加身,唾骂声如刀割耳膜。
但他笑了。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想藏什么。”
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而是以《悯世影》为引,将自身意识化作一道潜流,顺着梦境中的星力脉络,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