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是对“灵根至上”“情感为垢”信条的反叛。
第三、四、五划接连而出,每一笔都让陈凡身体剧震。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双生契光芒忽明忽暗,几欲断裂。
碑灵·新芽哭喊着扑向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
“哥哥!停下啊!”
“不能停。”陈凡咬破舌尖,强行稳住意识,“若这一章无人来写……以后就再没人敢写了。”
第六划:“无根亦可生芽。”
第七划:“弱志终能撼山。”
第八划:“人心一点火,足焚旧苍天。”
当最后一个“道”字成型时,整片断碑谷爆发出刺目青光。
那字悬于半空,宛如新开天门,引动九霄雷鸣。
功德系统在他识海中轰然长啸:
「【创法模块】完全激活!」
「开启『功德计功标准』修订权限——宿主可定义何为‘善’,何为‘功’!」
一瞬间,万藤腾空而起,如碧龙盘旋,缠绕残破碑林。
枯骨之上,竟有嫩芽破骸而出,绽开一朵朵素白小花,清香弥漫,似是亡魂终于得以安息。
风起了,带着暖意和生机,吹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远方山巅,雪未化。
一道披着破旧灰袍的身影静静伫立,面容沧桑,眼底却燃着久违的火焰。
尉迟玄冥一手抚着石碑上斑驳的裂痕,指尖微微发抖。
“孩子……”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爹当年说‘碑不该压人,而该载道’,他们说我疯了。”
他笑了笑,眼角皱纹深刻如刻刀凿过。
“可你看,现在有人替我们写了新的碑文。”
而在仙庭最深处,一座尘封千年的铜钟悄然震颤。
先是轻微嗡鸣,继而声浪翻滚。铜锈剥落,铭文重现——
民意铜钟,三响破禁。
这一次,它连续震动了九声,余音久久不散,仿佛在回应人间某一角落,正悄然改写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