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话一出口,连自己也觉得岂有此理,莫名其妙,耳根一阵烧烫。
“啊吁!啊吁!啊吁!”也不知是否听到了他的话,屋外那毛驴竟高高站起,昂首踢蹄,
不住地引亢高歌,以示抗议。
众人一愕,哗然大笑。
晏小仙“扑哧”一声,嫣然道:“你看,它都不答应呢。”笑靥如花,清丽夺目。
那李公子在一旁瞧得神魂颠倒,按捺不住,站起身,端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对着
晏小仙揖了一礼,抑扬顿挫地说道:“在下洛阳李东侯,也是赴京赶考的,没有什么毛驴,
只有赤兔神驹一匹,四驾马车一辆,晏公子如若不弃,可与在下结伴同行。一路同车共马,
促膝谈心,岂不风雅快活?”
众举子听见“李东侯”三字无不哄然,此人赫然竟是当朝金紫光禄大夫、左仆射李木甫的侄
子!
李木甫深得帝宠,近年来权势越重,统管吏、户、礼三部,朋党众多,门生遍布,可称本朝
一大红人,他膝下无儿,因而对侄子极为疼爱,倘若能和此人同行,考中进士决计不在话下
。
一时满屋骚然,十人之中倒有九人将注意力从这绝美的晏公子身上转移到了飞扬跋扈的李东
侯上,各自思绪飞转,挖空心思想着待会儿如何与他结交,奉承讨好。
唯独晏小仙充耳不闻,眼角扫也不扫他一眼,只管笑吟吟地凝视着楚易,牵着他的手,柔声
央道:“楚兄,你的毛驴可真有趣,咱们结伴同行吧,你的毛驴也好借我骑骑,好不好?”
楚易还未回答,外面那毛驴已慌不迭地欢嘶长鸣,昂首睥睨,极是得意欢喜。
楚易忍俊不禁,点头道:“能与晏公子同行,诚我之幸。”顿了顿,微笑道:“我若再不答
应,这驴儿只怕也要撇下我,随着晏公子跑啦。”
晏小仙大喜,嫣然一笑,眼如秋水横波,眉如春柳舒黛,满室粲然生辉。
楚易心中又是一阵剧跳,呼吸不得,忖道:“倘若这晏公子是女儿身,什么西施貂禅都被她
比下去了。”
李东侯端着酒杯僵在那里,尴尬至极。他自小锦衣玉食,万众奉承,哪曾当着众人之面受过
这等冷遇羞辱?先前被晏小仙讥讽,瞧着他绝色无双,怒火才迅速转化为欲火;但连吃闭门
羹,欲火无从发泄,不由又转化回怒火。当下勃然变色,便待发作。
楚易见他面色青白红绿地直转,心下有些不忍,悄悄地拉了拉晏小仙的衣袖,低头道:“晏
公子,这位李公子在和你说话呢。”
晏小仙柳眉一扬,故作诧异道:“有吗?我怎么只听见一只驴在耳边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