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一凛,刚才听到他们不断提及什麽“渡劫石”,似乎便是他们潜入贾府欲谋取之物,此时再听齐管家提起,且说与陆姐送来的玉石相似,不禁暗下怪,那渡劫石是什麽工具?这般要紧?
连护法沉思道:“你是说那玉石与渡劫石非常相似,只是大有别?”
齐管家道:“是的!属下曾取在掌上细不观,绝不会有误!後来属下暗中打探,得知那块玉石来自贾府的姻亲陆家!”
连护法一愣,半响芳道:“可是那……临安城颇具声名的玉渊阁陆家?”
齐管家道:“正是。陆幽盟独女已许给贾府大公子为妻,只是尚未过门。”
连护法喃喃道:“陆幽盟,陆幽盟……嗯,你继续察访,有何情况立时向我呈报!”
齐管家道:“是!”
连护法又叮嘱几句,齐管家去了,我望著他稍嫌笨拙、逐渐远去的背影,下有种怪的感受,这齐管家今晚显得太过窝囊了,他向来机深沉,恐怕不是这般容易对付的吧?
一回神,连护法已走出树影,却并未当即离去,缓缓移动著步子,似在寻思什麽。
她离我愈来愈近!此时我若跃身而起,正可乘其不备,将她制住,那麽,解药便可到手了!
这一念头逼近,霎时间,我跳加快,手是汗,正欲起身发难,忽见连护法身子离地飘起,足尖点上了墙。刚才只稍一迟疑,却已慢了一步!
十、**夜行
不及细想,我从头没入土中,从地底穿出墙外,筹备堵击她从墙另一侧落下身子的那一刻。
不料,她竟在墙上停了停,朝斜对面长廊的芳向飘去,待我转身横移,却又慢了一步。
连著两番掉算,我只得现出地面,借势藏身,远远吊在她身後。只见她几个起落,已过了花池、两个亭子,在廊前一停,重又飞身而起,跃上廊顶。
我脚步轻提,绕过花池,来到第一个亭子,再往廊顶一望,登时呆住了:才一瞬间,长长的廊顶便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横向的几进屋顶上也没有!
静夜无声,只有稍远处一片树叶轻轻飘落。我目四顾,身周一切在模糊中静静矗立,彷佛刚才她本就没出现过一般。迷糊间,正踌躇是否要登上廊顶搜寻,鼻端忽掩近一股淡淡的异香,身侧传来一声轻笑。我大骇之下,不及闪身,运掌逼去,却软绵绵提不起劲,後腰一麻,已给人点了穴道。
连护法娇笑不止,将身绕我一转,把我夹於腋下,在空中划一道弧线,飞上了廊顶。她一边掠开身子,一边侧低了头,藉著微光端详我,忽低声惊呼:“哟!
你是贾府大公子?!”
我“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刚才不知怎地被她发现了行踪,她一上廊顶,便暗暗绕下,攻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的江湖经验还是太浅了!刚才一经发现廊顶不见她踪影,便该凝神防范的!
连护法似怪我既没回答,也没高声呼救,清亮的眼波盯了我一眼。我却知道她掌贴在我胸肋要穴,只须稍稍出声,她掌力一吐,我便一命呜呼!
连护法似笑非笑端详我,道:“啧啧,好俊的哥儿!”忽地将脸一沉,低声喝问:“深更半夜,你为何会在屋外?且跟踪於我?!”
我稍一迟疑,连护法按在我胸肋的掌微微滑动,道:“快说!”
我只有故意装傻:“跟踪?我……我不知道阿,这些日肚子痛得厉害,夜里一直睡不著觉,我又不想惊动旁人,便暗暗起身,到屋外闲走。你……你又是谁,怎会在我家中?”
毒力常在夜半发作,搅得我睡不著,这倒是真的。
连护法手掌一紧,冷哼道:“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
我暗暗留意她的神情,道:“是……是老姐你在问我。”淡淡光亮中,她的脸庞虽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出她边幅颇美。
连护法脸上浮起一股模糊的笑意:“你知道便好。好好回我的话,你几时出的屋?看到了什麽?为何跟著我?”
我道:“我……刚从屋里出来,见有一个影子畴前面飞过,以为是本身眼花,就上前看看,後来……後来老姐就抱我上了屋顶。”
连护法听了,神情稍松:“哦?这样好不好玩?老姐带你玩去,好不好?”
娇笑声中,她身法陡然加快,一时间,我耳中凉风直灌,也不知她欲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