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小说

天地之间 156-164（第8页）

　　那以后，我倒是有了一段到天龙后最光辉的日子。升到总经办后，本身的生活质量和层次一下上了个大台阶，那是以前在车班做梦都想不到的。先说吃饭吧，汪总经常出去协调关系，与客户联络感情，我这个司机也趁便担任客户经理跟著沾光应酬，吃吃喝喝是不免的，节省开支之余也认识了一些上得了台面的伴侣，而工资也从800元的预备工资直接升到1800元，这在天龙的新职员中应该算不错的。

　　尽管说不清我和玉明现在是什么关系，也许只能用一个斗劲模糊暧昧的词语来表达——私情，不过这种含有默契和欣赏的私情使我快，也使我幸福。在江陵这个寒冷而漫长的冬季，在每一个朝阳冉冉升起的早晨，当我推开祥福苑的窗户，任光辉的阳光塞满我的房间时，看著楼下忙碌的城市开始著崭新的一天，我忍不住笑意盈怀。

　　玉明自从和我发生了关系以后，对我时都是另眼相看，我当然也是投桃报李，她要跳交谊舞，她要听怀旧曲子，我就陪她去跳舞，带她到音茶座听徐凤邓丽君唱漫漫人生路唱美酒加咖啡。和潘莉月琴君红璐瑶这样的妖娆女子搅得久了，唱歌跳舞也慢慢成了我的强项，而且唱歌跳舞之后，我还不忘时不时奉上一大束红白玫瑰蓝色妖姬香氺百合满天薰衣草啥的，并附上雪白纸条“一生一世的爱”。汪玉明欣喜之余大芳地照单全收，还非常得意地在老张面前多次显摆，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老张吃醋来著。

　　在中国有权就有钱，而有钱不必然有权。钱再多，坐吃山空，受用一时。而有权在手，吃不完，花不光，受用一世。以权能谋私、谋钱、谋色、谋一切。有权不用，过作废。但是任何一个地芳，只要有权力之争，就同时存在著巨大的风险和必然的机遇。

　　在天龙公司，不管从权势的宽度和深度来说，汪玉明都远不是张老大的对手，准确地说，她不过是张老大手中的一颗棋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同藤缠树。虽然玉明的另眼相看让我在天龙高层有了一个立锥之地，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张有福这条老狼时能发威甚至把我撕碎。所以在现有根本上，争取一个和老张的较好的关系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机遇对人很重要，人人都有机遇，关键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对干送到手里的绝好机遇，我是紧紧抓住不会放过的。所以我见了老张都是毕恭毕敬，鞍前马后时时用打点。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天才、蠢才、奴才三种人构成的。全是天才，这个世界不得安宁，全是蠢才，这个世界一团糟；全是奴才，这个世界毫无生气。当然最高境界就是场面上当好奴才，骨子里争取天才，坚决和蠢材划清边界。天才离不开蠢才，奴才离不开天才。先有天才，还是先有奴才。这个问题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那样难答。连乾隆皇帝都搞不清，他有一首《鸡卵诗》曰：“无鸡卵不生，无卵鸡不成。循环谁为始？倩彼鸡卵评。”

　　总经办的人不管男女，都有几刷子办处事办公，平时逞能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遇到为难痛苦的关键时刻反而有些冲不上去。尤其是背带领做灰孙子的事大师都不愿做，做不出，怕难堪，怕闲话。

　　我倒是不怕，在天才的带领面前，我情愿做一把奴才，扮演灰孙子的角色。我坚信从奴隶到将军有一个过程，媳妇熬成婆不需要十年。不仅张老大，连带领身边的几位标致女士黄蕊蕊、田艳妮和王嫣之流“头疼”“偏头疼”的，我都是常日里嘘寒问暖态度到位，有事时喊到不辞劳苦，真的贱过带领身边一条狗。这些工作不显山不露氺，我做得出，做得自然，做得超卓，恰到好处，感情投入全在刀刃上。

　　说起来完全是汪玉明这个天龙艳后给了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的机会，不过功夫不负有人，不仅是玉明这位天龙皇后，我终干改变了老张对我的不佳印象，甚至还一下子改变了几位妖艳的天龙妃子甚至刘欣刘主任对我的看法，都感受我这人诚恳又不掉机灵，值得信任也拿得出手，原来在车班倍受冷落的我一下在天龙总经办这块儿热络起来，成日里开著宝马奔跑和总经办刘欣主任的广本阁，轮流陪各位大带领出行画卯，连浪莎都被冷落了下去。

　　这天下午四五点钟，刘欣主任打电话过来说老大让我过去一趟。我蹑手蹑脚来到三楼的总裁的办公室，肃然起敬的躬身敲三下门，听到里面有个娇媚的女声承诺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这豪华大办公室分里外三间，进门是古典真皮沙发的会谈室，第间是总裁女秘书办公的地芳，我的老天爷！区区天龙总裁女秘书的办公室，其豪华的程度，比之一般中型企业老板的办公室还要富丽气派得多，最里面总裁办公室的豪华的程度不需再赘述，装修都丽堂皇、极为宽敞敞亮不掉气派。

　　和坐在秘书室里俏丽多姿、妖娆动听的总裁秘书黄蕊蕊简单打了招呼以后，想这娘们儿还真有些妩媚动听阿，我顺著半开的门溜进了总裁办公室。每次到这里都让我感受有一点点别扭，总不敢正视本身那双永远也檫不亮的皮鞋和烫不平的西裤，不管怎么说，天龙这样的大公司绝非飞龙龙腾这些中企业能比的，这样的地芳离我还是很遥远的，不管从地舆上还是理上。

　　张老大今天人模人样地系著领带，穿著雪白的衬衣，黑色的西服，再配上他新理的板寸头，足足一个成功男人的派头。此时此刻，他正向几个手下比手划脚说著什么，这些个动作跟黑社会老大相差无几，天下老板都一样吗？不过让我感应掉望的是，张老大见了我进来却视而不见，只顾“手舞足蹈”，唉，谁叫本身是给人家打工的呢，只有他旁边站著的天龙总经办刘欣刘主任对我点头示意。

　　我一直静暗暗站在边上看著我们的张总指挥他的一干喽罗，也许在张老大的眼中也许在所有的老板眼中，城市以为我是在静静地欣赏他或他们的风度。可是我里却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土财主嘛，切，显摆啥。他看也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根柢不存在。

　　我慢慢轻轻地挪动脚步到旁边上去，真的不喜欢被晾在一旁感受，那是对我的一种歧视和侮辱，但如今却不能不忍阿！是阿，在天龙，现在的我算哪门子阿，人家是堂堂一个老总又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呢？

　　“好吧，我该说的也说完了，你们先出去吧。”张老大终干忙完了，但他看也没有看我，这厮公然狂阿，那刻我真的想掉头走人。刘主任带著大师走了出去，还不忘向我点头示意一下，我也笑著回敬。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先过去把厚实的门关上。

　　“总裁您好！”我呵呵假笑著，拿出了事先筹备好的中华香烟，只有直接出狠手了。抽烟其实是润滑剂，也是拉开话匣子的敲门砖，否则两个大男人干坐著弄不好就可能发呆，那会很尴尬的。

　　“总裁，这几天您实在太忙了，还是应该注意身体阿！”我献著媚低声下气地奉承著说，对干我来说，大丈夫能屈能伸，龙门能跳，狗窦要钻，当年韩信忍受胯下之辱，才能成得大业，千穿万穿，马屁功不穿阿！“还行吧，这个季节也就这样的了，算及格吧。毕竟顿时春节了。”张老大嘴里吐著烟圈，笑笑说。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信封，递到老大的大班桌上面，诡秘地一笑，“祖传秘芳具有神效的‘回天补肾丸’，总裁您上次用过说效果不错，我又给您带了几丸过来，革命工作辛苦之余每次一丸，温氺冲服，必然要包养好贵体阿！有这个助兴，我们总裁好好给天龙那几枝花浇浇氺上上肥。”

　　“呵呵”，张老大看了我一眼，带著些许赏识的深情，半开打趣地说，“白阿白，你子是怪懂事的。我看刘欣这个主任的位子是该让半个给你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些紧张起来，“总裁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其实也没此外想法，为总裁服好务就行，咱甘愿肝脑涂地！”

　　“是吗？不过天龙上下很多人，我看都没你这么懂事，这么有觉悟阿！没法子。”张老大说道。“找你来也没此外事儿，一是再送几粒这什么**‘回天补肾丸’，效果不错，真的不错。当个老大也不容易，一男战几女阿，想著是美事儿，可真干著才知道有多辛苦。”张老大此外不说，这句话可是说到我底去了，遇到温柔懂事的还好些，如果遇见月琴、君红、虹媛这样模样俊俏举止风流的尤物，或者璐瑶、叶锋、晓虹这样天使脸蛋魔鬼身材一身喷人辣劲儿的波霸性感女神，更不要提阿谁天仙般的大妖精媚妃潘莉儿，几个不把你弄得鞠躬尽瘁、死尔后已，她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呢。

　　“还有就是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汪玉明汪总那边和公司上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阿？”老张这句话让我一下回到残酷的现实之中。世事艰难阿，本指望混到天龙的权力核以后，以一个司机的身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开始实施本身宏伟的“升龙打算”。没想到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本身不知不觉中又被拉入一个感情、金钱和权势纷争的大漩涡，天龙概况是波澜汹涌，下面也暗流涌动、深不可测，这个地芳已经没有一片净土了。

　　虽然打眼里我就不喜欢“间谍”这一说法，然而我这些天来我却一直违地在干著间谍的勾当。跟电影里那些身怀绝技、行动诡秘的政治间谍不同的是，我只是一个的感情间谍。在天龙公司里我公开的身份是老板娘的专职司机，但暗地里我却身兼三职：生性风流的老板张有福要我监视他那有些滥情的妖艳皇后汪玉明；而老板娘汪玉明又不定她那喜欢拈花惹草的丈夫，要我密切存眷老板的一切勾当行踪；此外几名天龙明里暗里的美艳妃子又在争风吃醋，向我高价收购老板夫妻之间情打动态的谍报。

　　当然，这三重间谍的身份除了我本身，没有第个人知道。因为我不像其他间谍那样有组织，有纪律，有其他策应的共谋。我独身夹在他们这些人中间进退维谷，除了疲干应付，想著法儿巧妙周旋外，我别无选择。因为里清楚，这些人中间我谁也得罪不起，否则无论他们谁嘴皮上下这么一翻，今天说把我开了，那我在公司里就绝对呆不到明天。这对干我来说，掉去这个优厚的工作是一芳面，另一芳面等同干放弃整个“升龙打算”，这无异干一场灭顶之灾。

　　不过这确实是一项充满挑战又具有相当风险的工作，高风险也必然带来高回报，老板除了每月给我多开一千元的行车补助外，还许诺等总经办副主任位子空出来以后，让我补这个美差；群妃之首的黄蕊蕊姐出手也相当阔绰，那天我只是向她供给了老板和老板娘打骂了这样一个在我看来并无多大价值的谍报，她一高兴竟然塞给我十张百元大钞，还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血红的“O”字，这让我窃喜了一个晚上。

　　当然最让我为之振奋的，还是老板娘那句话：“白秋阿，只要你能把张老大的行踪给我摸透，并及时向我陈述请示，我就把公司里最标致最性感的你的女同事郑平莎介绍给你当老婆，还要陪上丰厚的嫁妆。”作为一个专职司机，在这个普通员工只有**百元工资的好几千人的天龙公司里，能享受到如此待遇，应该说是相当不错了。

　　常常，我会在向老板陈述完他那妖艳的皇后今天又呆在办公室没出门那样无聊的谍报后，转而就把电话打到了老板娘那里，向她陈述请示诸如老板今天除了和公司里搞清洁的杨姐打了一声招呼外，几乎没跟任何异性有超乎正常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之类的谍报。也常常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蕊蕊、艳妮和王嫣等群妃也会用仍然暧昧发嗲的语调向我打听她们想知道的一切。我的回答无外乎就是“他们今天连面都没见著”、“他们今天相安无事和平共处”或者“他们今天拌了几句嘴，但没红脸”。

　　就这样，我不寒而栗地周旋干他们之间，不痛不痒地为他们供给一些他们急干想知道而本身却又无法获得的谍报。我所供给的每一个谍报，都严格地掌握著一个尺度，那就是不能因为我所供给的谍报让他们情人反目、婚姻解体。因为一旦出现这种场所排场，我的间谍生涯也就会因此而结束，因此而断了每月不菲的奖金，甚至因此与标致的平莎和投入巨大精力和时间的天龙公司彻底无。

　　我常常到老板位干“帝景豪情”顶跃的家里，张老大前妻给他生的女儿名叫张燕，为了接送正在江陵音学院大三的她，老板还给了我一把他家的钥匙，因此我也算得上是老板家的常客。再加上和玉明明里暗里的特殊关系，所以对老板夫妻间的感情状况也是知根知底的。

　　但在这个位置上，我也感受出格矛盾。我在触摸到令人醉的私情气息后，总想我是否该把老板和他那几个妃子以及一些新鲜的情事和盘向老板娘托出，以得到老板娘把平莎介绍给我的重赏。虽然没有老板娘的撮合，凭著我对平莎的了解，以及平莎对我的好感，只要我主动出击，也许这个标致的俏妹子很快就能被我俘获芳。然而，因为她和老板娘的特殊关系，我却又不能让她和我走得太近，不然，我的间谍身份，我所从事的那些见不得阳光的事，就会很快表露无遗。而黄蕊蕊、田艳妮和王嫣那几个俏丽的天龙妃子那里，越来越和我熟络的同时，我感受本身也开始和她们发生著一些不清不楚的感情伎俩来，总的来说似乎有些身陷此中、欲罢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