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加不配拥有他。
一开始这个吻只是轻啄,她浅吻着他的唇瓣,他没做回应。
她慢慢攀缠住他的腰,覆盖着来自成熟与蓬勃的力量感。
而后,她被他一把捞起,抱在怀裏亲。
他一手捧住她的头,一手摩挲她的后背,一点点占据她口腔的呼吸。
最终她失去力气,双手垂落,后背抵住方向盘,求饶一般下滑。
谈则序调整了驾驶座的空间,放倒座位,调换了位置,将她压倒在身下,重新加重这个吻。
一时缠绵,车内雾气升腾,附着在车窗上,从裏向外看,万事万物都映射成欲望之初的样子。
她被吻得云遮雾障,在嘤咛中喘息。
像一次次在他面前放纵一般,她双手交迭,捧住他的脖子,迷离着双眼,珍而重之地对他说:
“阿序,我希望你快乐。”
这一次温柔细语,比八年前来得更为叫人震撼。
谈则序停下动作,在迟疑与不可思议中,重新看向她的脸。
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润明眸,倒映着他。
可多年前的灵动不在,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宛如死水,难再起涟漪。
如果说,什么时候让他感受到血液在一点点流干,身体只剩一具躯壳,那就是在此刻。
他呆呆望着她,犹如干枯的木头,听她做出最后的宣判。
“你应该忘了我的。”她说,“我不值得你记那么久。”
“为什么……”他快要发不出声音。
林雾声语调轻缓,如琢如磨:“……我们,都变了。”
谈则序就这么看着她,没说什么,觉得一切都停止了运转,包括他的大脑。
那段感情无疾而终,他才始终念念不忘。
因为结束得过于突兀,像是一个音节还未发出,就硬生生裁断。
八年前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像往常发脾气那样,说不想谈了,他祈求她,能不能不分手。
没有得到回应。
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