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声音有些发哑,『什么时候来的,干嘛不叫醒我。』
『叫了,没叫醒。』裴祺合上书,举起来晃了晃,『平常你就看这些?』
于百川尴尬地将自己珍藏的漫画拿回来放到床头柜上,恼羞成怒道:『怎么还随便翻别人东西啊。』
『你又不是别人。』裴祺脱口而出,说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先把数学卷子找出来,还有前几天月考的试卷也拿出来,我看看你哪部分不会。』
她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的小桌子旁坐下,于百川被她那句『不是别人』弄得耳朵通红,缓了好一会才下床去找试卷。
于百川虽然总找她拿作业抄,但也是过了脑子抄的。
他成绩不差,偶尔努力一把也能冲到年级前一百。
天气有些凉,裴祺今天穿了件长袖。
她偏爱宽松的款式,袖口松垮宽大盖住虎口之下的一小截手掌。
纤细的手握着铅笔,清冷的声音微微盖住笔尖碰触纸张的沙沙声。不需要写字的时候,裴祺会把笔夹在指尖晃一晃。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银白色的笔身上,于百川心不在焉盯着纸,余光一直在瞄裴祺。
她垂着眸,睫毛微颤。
于百川一直在等她开口提起之前的事,他不觉得裴祺会因为他妈妈的三言两语来给他补习。
可裴祺好像真的是想给他讲题,讲完还要问他有没有听懂。
傍晚,明霞染红了天幕。
于百川抿着唇,心情并没有因为难得的好天气而变得明朗。
难以形容的雾将他笼罩,明明裴祺就坐在他旁边,可他还是陷入了低潮,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我都要难过死了,她却还在计算x的取值范围。
她为什么不来算算我呢?
于百川低落极了,趴在桌上侧过脸望向她。
试卷被他的手臂压住,裴祺收住声,笔尾在桌上点了两下,疑惑地看着他。
『裴祺。』他眉眼耷拉着,有气无力唤了句。
裴祺以为于百川学累了,往后靠在椅背上,『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我再来。』
『你真的只是想给我补习吗?』于百川声音闷闷的。
裴祺挑挑眉,『看来我刚刚的题都白讲了。』
于百川摇摇头,『没有白讲,我听了也会了呢。』
『你讲的每句话我都有听。』
轻描淡写的话语化作一股弱电流通过心脏,裴祺学着他的样子也趴在桌上,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于百川有点委屈,『我说过了的。』
裴祺对上他的眼,桌面上橡皮擦的味道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她说:『人的一切,如知识和意志,灵魂和肉体,都为情欲所玷污。你的喜欢,是出于情欲还是别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