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片和旧物在窗台上并排放了三天。
没有移动,没有光,没有产生任何可以被观察到的变化,只是像两枚被放回原处的旧砝码,正在缓慢地适应它们共同的新位置。
但到了第四天,江帆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不是旧物本身在变化,是它们在窗台表面上留下的压痕正在缓慢地加深,像旧物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向那层旧木表面施加压力。
他伸手触碰那道压痕,感觉到窗台的旧木表面有一层极浅的温度残留。
不是被晒热的,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旧物底部缓慢地向外渗漏,正在沿着木纹的方向延伸。
他站在窗台前,没有移动那两件旧物,只是看着它们。
旧物已经冷却了,和周围的环境温度一致。
但他能感觉到它正在向他传递一种信号。
像一根被放置在旧屋中的旧弦,正在等待下一个重量来拉紧它的位置。
第五天早上,他带上旧物和石片,重新回到那座城市。
这一次他没有在广场停留,穿过那些熟悉的石板路,走进城市深处那道缝隙。
喷火龙跟在他脚边,尾焰的光芒在通道中投下流动的暗影。
他沿着阶梯向下,穿过那扇金属门,走到圆形空间中央。
地面上的纹理已经全部亮起来了,在他脚下形成一幅完整的光路网络。
他在边缘看到了一道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分支。
一条更细的纹理,从主网络的边缘分出,延伸向一个方向,在一个标记点终止。
他沿着那道分支的方向走了过去。
分支的末端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很窄,在墙面与地面交汇的地方。
他蹲下身,把石片卡入那道缝隙。
缝隙边缘开始缓慢地扩大,露出一个小型入口,一个不到一人高的空间。
他侧身进入那个空间。
一个更小的圆形房间,墙壁比上层空间更粗糙,像被凿开之后没有经过精细打磨的原始空间。
房间中央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台面平整,像被刻意打磨过。
台面上放着一件旧物。
一枚暗灰色的石环,拳头大小,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他拿起那枚石环,触感微温,边缘平滑,像被长时间握持过。
他握着它,能感觉到它正在通过他的手掌传递一种极其微弱的信号。
像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旧指南针,正在向一个固定的方向微微偏转。